夜十七此次下山一直秉承著謹言慎行,不惹麻煩的宗旨。
自從慕容紫鶯到此,他也一直在保持謹慎,卻不曾想,自己雖無局意,卻早已了局中人。
這一刻,他看著慕容紫鶯,一臉苦笑的直搖頭。
他現在也看出來了。
既然自己答應外婆跟著慕容紫鶯,而慕容紫鶯已經無法擺這個麻煩,他的選擇就只剩下,要麼轉離開,要麼就難免涉其中。
既然如此,倒也無妨,他只是覺得,這慕容紫鶯只是比自己大了幾歲而已,端是了得。
“也罷,看來我這個人,天生就沒有安寧的命,也許沒有這件事,還會有別的事,索就隨你一次好了。”
慕容紫鶯欣然一笑道:“放心吧,只要此事一了,你的那些事,都算不得什麼。你所失去的,想要得到的,我也會幫你逐一討要。”
“不必,我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不過我覺得,此事的本,其實並不在這一樁所謂的婚姻上。”
慕容紫鶯不挑眉:“哦?此言何意?”
夜十七低聲道:“依你所言,大族長是為了穩固和若羌族之間的關係,繼續得到若羌族的支援,才不得不以聯姻的方式,那就說明若羌族已經有了搖之心,想要徹底解決此事,唯有基於這一點才可治本。”
慕容紫鶯聽後,看向夜十七的目中多了幾分讚許之,緩緩點頭道:“不錯,你的話正中關鍵,說到底,都是為了利益的關係,茲和焉耆兩族,一直有奪取大族長之位的念頭,但由於若羌和樓蘭兩族對本族的支援,所以未能得逞。”
“此次,爺爺一定是察覺出了若羌族有所搖,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我估計,必然是茲和焉耆兩族暗地裡拉攏若羌族,恐怕許以了足以令其心的好。”
“可是這些事乃是絕,爺爺不會跟我說,而且這種事,也不是我一個區區慕容紫鶯能夠改變的。”
夜十七聽後咂了咂舌,劍眉微微皺了起來,稍加盤算,慕容紫鶯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自己能想到的,慕容紫鶯又豈會想不到,眼下看這個狀態,的確是萬般無奈才行此下策。
於是,二人索坐在屋頂,坐的很近,幾乎雙肩相,因為這樣在那些眼線看來,慕容紫鶯和夜十七之間的關係就會顯得很親,而他們並不是在賞月喝酒,他們又聊了一會,主要是圍繞一些細節的問題。
畢竟此次將要面對的人,可不那麼好糊弄,細節才是關鍵。
待得慕容紫鶯離開後,夜十七便將此事告知了夜五。
夜五聽後,只覺得腦筋有些轉不,似乎是太過於匪夷所思,良久才回神道:“十……老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怎麼可能,就憑你們剛才在屋頂喝喝酒,賞賞月?這就能證明,你是慕容紫鶯的意中人?這不是糊弄鬼呢嗎,就算你把細節做的再細,也不可能瞞得住所有人啊,除非你們來真的。”
“老二,你不覺得這裡邊的破綻太多了嗎?慕容紫鶯回來已經有八九天了,如果真有個什麼意中人,之前為什麼不說?況且你和我的份,怎麼圓,從哪來,家在何,家裡還有什麼人,這一修為哪來的,一個謊言需要多個謊言來填補?”
夜五顯然有些急了,在夜十七面前來回踱步,口若懸河。
而夜十七神不變,但他看夜五的目中也多了幾分讚許之,顯然夜五思考的這些問題,的確是真實存在的。
待得夜五稍稍安定。
“老大,別急,你說的這些我豈會不明白。按慕容紫鶯說,三天後此事就要落定,慕容紫鶯其實也清楚,此事騙不了所有人,無非只是想找個理由,鬧上一鬧,讓此事無法事而已。”
“而且,此事一旦傳揚開來,三十六部族都會知曉,老百姓是不知道真相的,正所謂人言可畏,人云亦云,會傳什麼樣誰也說不準。如此一來,這門所謂的親事,就算大族長依舊堅持,若羌族也得考慮考慮,會不會被天下人恥笑。”
“還有,那茲和焉耆兩族,也不會看到此事能。所以此事必定會有變數,慕容紫鶯就是要拖延待變。”
夜五頓時瞪眼:“哦,敢你知道啊?那不就等於是讓我們去砸場子嗎?大族長如果通達理,能明白這就是慕容紫鶯的小伎倆還好,你只不過是一個演戲的罷了,若他真的怒,慕容紫鶯畢竟是他親孫,又有聖蓮仙姑的面子在,他總不至於嚴懲,可這口氣總得找個地方出吧,能饒了你嗎?”
“要我說,趁現在事還沒鬧起來,咱們趕離開,一走了之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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