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面邊緣的冷在朦朧壁燈下一閃而過，男人同隔著面對視，直白又直接，帶著縷縷的怒氣，彷彿能過面，滲的。
視線相接，“你進我退”的舞步中，他扣著的腰，力道並不輕，甚至能到他指腹上有日積月累的繭子，是那樣的灼熱，那樣的悉。
曲調逐漸變得急緩，兩人的影纏轉，侯唸的鼻尖抵著他的西裝翻領，那雪松混著菸草的味道愈發清晰，鑽進鼻腔，攪得腳步微，一連踩了他好幾腳。
高跟鞋的鞋跟在他的皮鞋上，男人若無其事，全程垂眸看著。
侯念不可能認不出他。
化灰，也是認識。
下意識後退，指尖抵著他的口，腳步也刻意偏了方向，想借著轉的間隙躲開他，去別的地方。
可剛，扣在腰上的手便驟然收，力道沉了幾分，攥著手腕的那隻手也加了勁，把牢牢拽回來。
男人腳步順勢向前一步，與得更近，幾乎是腹背相抵，下輕輕抵了抵的發頂，氣息掃過的額頭，帶著一啞意，卻沒有說話。
“你......”
侯唸的話剛哽在間，宴會廳的水晶燈突然“嗡”一聲通亮起，暖白的瞬間鋪滿整個舞池，將所有暗湧的影盡數驅散。
與此同時，扣在腰上的手驟然鬆開，攥著手腕的力道也瞬間離，男人形微側，藉著燈亮起的瞬間後退半步，重新與拉開距離。
玄鐵面之下，只剩他冷的下頜線繃著、涼著。
不過幾秒，時珩的聲音便從側傳來：“剛沒著吧？換伴那陣人太雜。”
侯念回過神，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事。”
時珩自然地手，虛扶著的手肘離開舞池。
舞曲恰好落下尾聲，主持人走上臺，笑著宣佈假面舞會結束，拍賣正式開始。
賓客們紛紛落座，場的氛圍瞬間從鬆弛的曖昧，切換了劍拔弩張的張。
拍賣品依次呈上，起拍價一路攀升，直到主持人後的展櫃推上來，紅布被輕緩掀開，一方裝裱考究的山水長卷赫然目——
卷軸以明黃綾緞為邊，天杆地軸皆是整老料紫檀，雕著纏枝蓮紋，展卷半幅，便見墨濃淡相宜，皴點染盡得山水意趣，遠山層巒疊嶂，以淡墨暈染出雲靄繚繞之態，近水煙波浩渺......
這幅圖......侯念猛地頓住。
曾在爺爺的書房裡見過，但那已經是仿品。
爺爺說，真跡被搶了。也就是十八前，滅門慘案後被搶走的。
“怎麼了？”時珩察覺到的異樣，側眸問，“你也喜歡這件藏品嗎？”
侯唸的餘裡，是角落裡的侯宴琛，面之下，不知道他作何想。
這幅畫，原本是他家的。
“起拍價五百萬，現在開始競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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