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突然的話題,讓梅素琴映照在燈裡的老臉上,滿是茫然:“貝清歡?我怎麼算計貝清歡啦?”
景霄:“之前你兒子孩子都生了兩個了,為什麼還非要嫁給你兒子呢?”
梅素琴愣了愣。
但是想到這些日子來的遭遇,怒從心起:
“我......我呸,哪裡是我算計,是一直在算計我!我最多就是讓傻子推了媽,但是是怎麼對我的,害我拉肚子,讓傻子打我,搶走我家的電風扇,誆騙了我四百塊錢,踏馬的臭婊子,活該被人強,活該上輩子早死,這都是自找的!”
景霄腦子嗡嗡嗡。
篤定可以把梅素琴所有問題都審出來的景霄,在聽見這一句之後,忽然退卻了。
那個傳說。
那個從滇省調查回來的傳說,難道是真的?
他真的在那段模糊的時間裡,做出了豬狗不如的事?
景霄再走出臨時審訊室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再次了重傷。
心支離破碎,被擊穿大。
話說景霄二十八歲的人生,分為三部分。
前二十六年他是驕傲無比的,明磊落的。
後面的一年半,他開始在午夜夢迴無法安睡,懷疑自己是個魔鬼。
中間缺失的半年,則為他不斷自我懷疑的噩夢,驚懼沉鬱地在他的心頭。
他很想問一問目前最疑似“多發”的貝清歡,能不能告訴他,他到底有沒有做什麼傷害的事。
但是他好怕啊。
他怕他問了,那個結果是“有。”
那他要怎麼辦呢?
是直接死,還是慢慢地死?
是自己死,還是把刀遞給貝清歡?
景霄用四個小時讓自己平復心,去赴和貝清歡的飯局。
他努力讓自己不梅素琴那些話的影響,做一個二十六歲前風霽月的京市大院子弟景霄。
他的心在堅信自己是好人,和懷疑自己曾經是壞人之間反覆搖擺,最終他給自己判了個緩刑。
他想,他可以先幫貝清歡做點事,不,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
萬一他真的曾經做了什麼錯事,等貝清歡能盛大開放的時候,他再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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