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虛無。
時間失去了刻度,空間失去了座標。只有永恆的黑暗與刺骨的、連思維都能凍結的絕對零度,是這片宇宙墳場唯一的居民。
林寒蜷在由自態金屬殘骸編織的、糙冰冷的“棺槨”。灰白的金屬骨架如同簡陋的牢籠,勉強維持著他殘破軀殼的形狀。背部延出的幾大導管,深深刺旁那懸浮的、散發著黯淡灰敗澤的詭異巨繭之中,如同連線著母的、扭曲的臍帶。
一微弱、粘稠、帶著混沌冰冷氣息的能量流,順著導管,緩慢而持續地注“棺槨”骨架,再滲林寒瀕臨湮滅的軀殼,維繫著他意識那最後一搖搖墜的火苗。口的灰白烙印晶,隨著這能量流的注,如同垂死的心臟,極其緩慢、極其微弱地搏著。
他僅存的左眼視野一片模糊,只能勉強分辨出巨繭那如同凝固瀝青般的、死寂的表面。右眼完全被蠕的幽暗汙染覆蓋,冰冷的殺意和吞噬的慾如同背景噪音,在意識深低語,但被這無盡的虛無和的枯竭暫時制。
蘇晴…還在裡面嗎?
他殘存的意念,如同沉深海的石子,無法激起半點漣漪。自從那聲穿繭壁的痛苦呼喚之後,巨繭部再無聲息。只有過那脆弱的導管連線,林寒能模糊地知到,巨繭深,那團混沌的核心依舊在搏,散發出一種…**深沉的、非人的沉寂**。屬於蘇晴本的、那點微弱的生命波,如同被厚重的灰燼掩埋,幾乎無法察覺。
絕,是這片虛空中唯一滋生的東西。
就這樣…漂流…直到能量耗盡…化為塵埃…
這個念頭,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啃噬著他最後的意志。金屬棺槨無法提供力,巨繭也毫無反應,他們只是這片死寂宇宙中兩粒被引力忘的塵埃,在慣下做著無的漂流。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數小時,也許是數年。在這片連線都似乎被凍結的虛空中,知變得麻木而錯。
突然!
覆蓋林寒左眼的、那層由態金屬骨架構的“棺蓋”隙,極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不是芒,而是一種…視覺知的異常!
原本絕對均勻、吞噬一切的黑暗背景中,在“棺槨”漂流方向的正前方,極其遙遠的地方…似乎出現了一片…更加深邃的暗影?一片龐大到超乎想象、如同宇宙幕布本褶皺的…灰區域?
這灰並非實,而是一種…視覺上的“凹陷”!彷彿那片區域的星(如果有的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吞噬、扭曲,留下的只有一片比黑暗更純粹的、令人心悸的…虛無之域!
“檢測到異常重力鏡效應…方向:漂流前方…規模:恆星系級…”
一個冰冷、微弱、彷彿從宇宙背景噪音中艱難解析出來的資訊碎片,穿了林寒意識的重重迷霧,直接“流”他的知!是烙印晶!它雖然灰白沉寂,但似乎仍保留著最基本的空間知與資訊理能力!
重力鏡?恆星系級?
林寒那幾乎停滯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資訊強行撬了一隙。前方那片巨大的灰區域…是一個擁有恐怖質量的天?一個黑?或者…某種更詭異的存在?它的引力扭曲了線,形了這片視覺上的絕對暗域。
漂流的方向…正筆直地指向那片暗域的中心!
絕瞬間被更深的恐懼取代!以他們現在漂流的速度(雖然緩慢,但在宇宙尺度下依然可觀)和毫無機能力的狀態,墜那片暗域只是時間問題!那未知的恐怖引力,會將這脆弱的“棺槨”和“巨繭”徹底撕碎、吞噬,連一點殘渣都不會剩下!
不能…就這樣…結束…
求生的本能,如同被投冰水的餘燼,發出最後一點微弱的火星!林寒殘存的意念瘋狂地衝擊著枯竭的軀殼,試圖調哪怕一力量,改變這絕的航向!但回應他的,只有軀殼部更加劇烈的、能量枯竭帶來的崩解痛楚,以及右眼汙染趁機蔓延的冰冷麻木。
覆蓋左臂的灰白金屬骨架,冰冷而沉重,如同死亡的鐐銬。
就在他意識再次被絕和痛苦淹沒的剎那!
異變,源自那連線著巨繭的能量導管!
一遠比之前輸送的、更加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能量脈衝,毫無徵兆地…順著導管逆流而來!注了林寒背後的“棺槨”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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