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的大唐戀歌》第747章 醫者同心,守護生光(一)(1)

作者:喜歡紅莧菜的老袁頭·3個月前

如墨,窗外的風雨裹挾著寒意,一遍遍拍打在醫館的窗欞上,發出“噼啪”的聲響,襯得屋的氣氛愈發凝重。昏黃的油燈懸在房樑上,微微晃,將病床前的影拉得頎長,也照亮了患者蒼白如紙的臉龐——雙目閉,眉頭擰一團,呼吸微弱而急促,口起伏微弱,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的燭火。趙玥守在病床前,姿拔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繃,手裡握著一束寒閃閃的銀針,指腹反覆挲著的針,神專注而嚴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氣息的波,都會影響到施針的準度。

患者得的是急滯經閉引發的危症,兼夾痰溼阻滯,脈象沉弦而,面青紫,小腹冷痛拒按,昏迷不醒已有半日,家屬送來時,早已沒了半分生氣。蘇瑤臨診時,當即判定需針灸與湯藥並行,先以針灸疏通經絡、活化瘀,再用湯藥化痰除溼、溫經散寒,雙管齊下才能穩住患者命。趙玥自跟隨祖父學醫,深耕針灸之十餘年,祖父曾是當地有名的老中醫,手把手教辨識位、練習針法,從最基礎的指力練習,到辨證施針的訣竅,無一不傾囊相授,而祖父常說的“醫者仁心,針下有命”,更是深深鐫刻在的心底,行醫路上的準則。

此刻,牢記蘇瑤的囑咐,目鎖定患者小腹的中極——這是任脈經,能理衝任、疏調下焦,是治療滯經閉的關鍵位,再搭配太沖、三、合谷三,方能達到疏肝理氣、活通經的功效。緩緩俯,左手輕輕按住患者的位周圍,指尖用力按著皮下經絡的走向,右手持針,針尖對準位,手腕微沉,憑藉著多年練就的嫻手法,小心翼翼地將銀針刺。銀針的瞬間,幾乎屏住了呼吸,指尖微微,每刺一寸,便停下作,右手輕捻針柄,左手搭在患者的腕脈上,仔細著脈象的細微變化,隨時調整針刺的力度與深度。

油燈的暈落在的臉上,能清晰地看到眼底的認真,睫微微低垂,遮住了眸中的疲憊,卻遮不住那份堅定。窗外的風雨依舊未停,寒意過窗鑽進來,可趙玥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的汗珠,順著的鬢角,緩緩落,穿過臉頰,滴落在襟上,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溼痕,漸漸洇溼了一片布料。毫沒有察覺,依舊專注地施針,左手的脈象從未鬆開,右手的針柄不斷輕捻,每一個作都準而沉穩,沒有一一毫的偏差。

不知不覺間,保持著俯施針的姿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來,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指尖也開始發麻,連握針的力氣都快要耗盡,眼睛看得酸難忍,視線都有些模糊,可不敢有毫分心,哪怕肩膀僵得無法轉,哪怕指尖微微抖,也始終堅守在崗位上。想起祖父生前,也是這樣,無論深夜還是寒冬,只要有患者求醫,便會立刻起,哪怕自己患重病,也會全力以赴為患者診治,用一銀針,驅散了無數人的病痛。祖父曾的頭說:“玥兒,醫者仁心,每一次施針,每一次診脈,都要全力以赴,因為那關係著一條生命,一個家庭的幸福,容不得半點馬虎,半點懈怠。”

這句話,趙玥一直銘記在心,此刻,更是清晰地迴盪在耳畔。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患者,又看了一眼旁邊無助落淚的小孩,心中愈發堅定——不能放棄,哪怕只有一,也要用自己的醫,留住這條生命,守住這個家庭的希深吸一口氣,緩緩轉手腕,將最後一銀針刺患者的合谷,輕捻片刻後,才緩緩直起發酸的肩膀,指尖依舊沒有離開患者的脈象,仔細觀察著患者的神變化,等待著針灸起效的訊號。

病床的另一側,陳琳坐在一張矮凳上,姿微微前傾,一手握著患者冰冷的手,患者的手僵而冰涼,沒有一溫度,陳琳用自己的掌心,包裹著那隻冰冷的手,一遍遍輕輕著,試圖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患者,驅散上的寒意。的另一隻手,輕輕著患者的額頭,指尖溫著,著患者溫的細微變化,眉頭微微蹙起——患者依舊發著低熱,溫時高時低,這讓心中愈發不安。

陳琳的旁,站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孩,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襖,頭髮凌,臉上佈滿了淚痕,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無助與恐懼,手裡攥著患者的角,小聲啜泣著,哭聲微弱而委屈,聽得人心頭髮酸。小孩的父親,一個材高大卻滿臉憔悴的男人,站在牆角,雙手拳頭,眉頭擰一團,眼底佈滿了紅,眼神里充滿了絕與無助,他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病床上的妻子,嚨滾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眼底的淚水,在不停地打轉,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陳琳一邊觀察著患者的神,留意著的呼吸與溫變化,一邊轉過頭,用溫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安邊的小孩。出手,用指腹輕輕去小孩臉上的淚痕,作輕得彷彿在一件稀世珍寶,然後起,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小邊,輕聲說道:“小姑娘,別害怕,喝點溫水,暖暖子,你娘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們都會盡力救的,相信我們,也相信你娘,很堅強,一定會過來的。”

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了看陳琳,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小聲問道:“阿姨,我娘真的會好起來嗎?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陪我說話,給我講故事啊?”聲音稚而委屈,帶著一不確定的期盼,聽得陳琳心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蹲下,輕輕抱住小孩,將摟在懷裡,輕輕拍著的後背,溫地說道:“會的,一定會的,你娘很快就會醒過來,等醒了,就會陪你說話,給你講故事,還會帶你去放風箏,好不好?”

其實,陳琳的心裡也沒有底,患者的病太過危急,滯經閉兼痰溼阻滯,又引發了高熱昏迷,脈象微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漂泊多年,遍歷江湖,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見過太多的無能為力,也曾因為無法救下患者,而愧疚不已,徹夜難眠。可這一次,看著小孩無助的眼神,看著男人絕的神,看著這個瀕臨破碎的家庭,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哪怕只有一,也要拼盡全力,哪怕最終無能為力,也不能留下憾。

想起自己漂泊途中的一段經歷,那年患重病,高燒不退,昏迷在路邊,無人問津,是一位路過的老中醫,救了命。那位老中醫,不僅用湛的醫,為診治,還悉心照料,給熬藥、餵飯,像親人一樣對待。在痊癒離去時,老中醫曾對說:“孩子,行醫之路,道阻且長,中醫的意義,不僅在於治病救人,更在於傳遞溫暖與希,哪怕你只是給患者一句安,一個擁抱,也能給他們活下去的勇氣。”如今,那位老中醫早已離世,可他的話,卻一直銘記在陳琳的心底,此刻,要將這份溫暖與希,傳遞給眼前這一家人,給他們活下去的勇氣,陪著他們,一起等待患者醒來的那一刻。

陳琳抱著小孩,輕輕拍著的後背,一邊安,一邊時不時看向病床上的患者,指尖依舊握著患者冰冷的手,沒有一鬆開。的聲音溫而堅定,一句句安的話語,像一束,照亮了小孩心中的恐懼,也給了牆角的男人一,男人停下了踱步的腳步,轉過頭,看向陳琳,眼底充滿了激,,輕聲說道:“謝謝,謝謝你們,辛苦你們了。”陳琳抬起頭,對著男人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大哥,不用客氣,治病救人,是我們的本分,我們一定會盡力的,你放心。”

醫館的裡間與外間,被一道木門隔開,蘇瑤則在兩道門之間,來回穿梭,腳步匆匆,卻始終沉穩有序,沒有一穿著一件素的長衫,襟上沾了些許藥漬,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眼底佈滿了紅,可眼神卻依舊明亮而堅定,每一個決策,都經過深思慮,每一個作,都準而沉穩,沒有一一毫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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