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問道，聲音依舊平靜。
“他們問我買訊息，我會賣給他們。”老何塞吐掉菸頭，用腳尖碾了碾，“對我這樣的人來說，這些人回來或者回不來，都是生意。一個死人，不會跟我討價還價。”
他咧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森：“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回不來，一個都回不來。”
“半個月前，有一隊人來找我，”老何塞回憶道，“‘匕首角’的手下。那傢伙在卡西米爾也算是個人，他的裝備比地上這些小子要良得多。人也很有經驗，據說在戰場上活下來過。他帶著十幾個人，全副武裝，一起去了。現在……再也沒人見過他們。”
“很多人好奇他們的下落。”老何塞的聲音低沉下去，“他們可能是被懲戒軍抓走，也可能是國防軍乾的，畢竟那片區域管理很嚴。但我還聽說了別的可能……”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語：“那裡有……怪。”
“哦。”
斯卡只是應了一聲，沒有表任何緒。
“要麼就是被審判庭抓走了。”老何塞補充道，“我不知道哪種下場更慘。”
“怪還是人，”斯卡的聲音依舊冰冷，“對我的劍來說區別不大。只分擋道的，和不擋道的。”
“好吧，好吧。”老何塞擺了擺手，似乎對的回答並不意外，“你去鹽風城，總不能是想去度假。那地方連鬼影子都見不著一個。”
“我要去找人。”
“又有哪個倒黴蛋惹到你了？”
老何塞挑了挑眉，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
“這回不算。”斯卡的語氣難得地有了一微不可察的停頓，“嗯海拉和我的……我以前認識的人應該在一起。”
“……”老何塞沉默了，他似乎在努力回憶，“比認識我還要早？”
“早得多。”
斯卡的回答斬釘截鐵。
“我還以為他們都不在這，或者都死了。”老何塞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難以置信，“起碼你當年是這麼對我說的。你說過，他們都走了，或者死了，不會再出現在你的世界裡。”
“所以我才要去找。”斯卡的聲音低沉了一些，但依舊清晰，“我要弄明白一些事。”
“……”老何塞又陷了沉默，他看著斯卡，彷彿想從這個一向冷酷的子臉上找到一破綻，“你找了也多年了吧？上回你在邊境鬧那麼大靜，不可能是為了那份虛無縹緲的騎士寶藏。”
“你跟我說過，人該往前。”
斯卡突然開口，打斷了老何塞的思緒。
老何塞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又閉上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問道：“你有沒有帶藏寶圖？”
斯卡微微一怔，反問：“什麼？”
“很多人，”老何塞的聲音變得有些慨，“有些還是老手。他們在荒地裡走，走著走著，就忘了自己要去哪，又想找什麼。他們心裡有個執念，一個模糊的目標，但時間久了，那個目標就變得像海市蜃樓一樣虛幻。”
他頓了頓，看著遠方：“他們就一直走。不知飢，不知疲倦。眼睛裡只有前方，卻看不見腳下的路。他們不是被怪殺死，不是被敵人殺死，而是被自己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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