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談了幾句,隨後老何塞從他那磨得發亮的皮夾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卷地圖。
他抖了抖,似乎想抖掉上面沾染的些許灰塵,然後鄭重地遞到斯卡面前。
“拿好,”他的聲音帶著一沙啞,但很清晰,“地圖。這上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斯卡站在他面前,形拔,沒有立刻手去接,只是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好,要我給你什麼?”
“易?”老何塞微微一愣,看著,“給我什麼?”
斯卡的角似乎扯了一下,算不上笑容:“你賣報,不是嗎?你總不會忘了。一換一,這是規矩。你給了我資訊,我自然要給你需要的。”
老何塞沉默了片刻,目似乎飄向了遠方,帶著一懷念和無奈:“那小子……嗯,他總算願意找個姑娘結婚,我催了這麼久,總算有了結果。我來這裡,本意不過是想找老夥計炫耀炫耀,如今,我倒是不缺什麼了。”他笑了一下,搖搖頭,“這地圖,就當是償還你們當初的恩吧。算不上易。”
斯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暖意:“何塞先生,非常謝。這份,我記下了。”
“那就走吧,”斯卡轉,準備離開,“地圖我會好好看。保重。”
“等等!”老何塞急忙住,“停!”
斯卡腳步一頓,轉過,疑地看著他:“嗯?”
“急急忙忙的,趕著去送死嗎?!”老何塞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眉頭鎖,“你看看你這打扮,大搖大擺地就想進伊比利亞的城市?”
“嗯,”斯卡的回答簡潔明瞭,沒有毫掩飾,“就這副樣子。”
“還真是老樣子啊,斯卡!”老何塞像是無奈地搖頭,“我剛才費了這麼多口水,進了你耳朵裡,還不如外面嘩嘩吹過的風聲!你知不知道,就你這副賞金獵人的打扮,伊比利亞國防軍能抓你十幾次!你以為你是誰?”
他越說越急,語氣也越來越重:“但你準備跟他們耗多時間?你以為你能耗得起嗎?你要找的人,又能等你多時間?伊比利亞人可不是那些不流的小打小鬧的賞金獵人,他們不好打發,更不好糊弄!他們會把你抓起來,審問,甚至直接決!”
斯卡沉默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但似乎在消化他話裡的資訊。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你想給我建議。”
老何塞頓了一下,然後立刻點頭:“我還能借你些東西!”他從自己後拿出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保養得還算不錯的吉他,“這琴,你拿著。”
“琴?”斯卡的目落在那把琴上,有些不解。
“會彈嗎?”老何塞問,“我記得你以前也彈過。”
“會。”斯卡回答。
“那就更好了,”老何塞鬆了口氣,“不會彈也沒事,你就裝模作樣地糊弄著彈幾聲。”
他又從旁邊的角落裡拿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遞給:“這服也換上。”
斯卡接過外套,掂量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是什麼服?樣子很怪。”
“你習不習慣不關鍵,”老何塞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伊比利亞人習慣。”
斯卡沒有再問,默默地找了個地方還換服。
老何塞看著的方向,繼續說著:“現在開始,你就不是賞金獵人斯卡了。你是流浪歌手斯卡。記住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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