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站立的地方,那些糾纏不休、如同活般蠕著的溟痕,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澤,變了深沉如夜、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墨藍。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力量地搏,而是像退後的海藻,癱地鋪展在腳下的地面,邊緣甚至還冒著細微、冰冷的氣泡,發出“嘶嘶”的聲響。
深吸一口氣,準備用劍尖輕輕一挑,將這些“死”清理乾淨。
然而,劍尖剛到那看似脆弱的墨藍“”,一詭異的拉力便隨之傳來。
下意識地想用力一扯,就像扯斷一條破布,但那墨藍的質卻如同擁有自己的生命般,猛地一,纏住了的手腕。
更可怕的是,斷裂並非平靜,而是像被切斷的藤蔓一樣,迅速分裂出更多細小的、同樣墨藍的線,瘋狂地扭著,試圖重新纏繞上來。
它們多了一種詭異的、不死不滅的活,彷彿是某種寄生的菌,只要還有一息尚存,便要無限蔓延。
一寒意從歌蕾婭的脊椎升起。
猛地甩開手臂,那些線才不甘心地鬆開,但仍在原地扭。
的目下意識地向上移,越過那些令人不安的墨藍痕跡,然後,的呼吸驟然停滯。
缽海收割者那原本白的甲殼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油亮的黑所取代,彷彿吸收了所有的線,連邊緣都模糊不清,如同一個移的、吞噬明的漩渦。
它龐大的軀微微弓起,線條更加虯結,彷彿蘊含著更加恐怖的力量。
空氣中瀰漫著一更加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那是生命被極致扭曲後的味道。
“這是,進化了嗎?”
不容多想,戰鬥的直覺讓瞬間反應過來。
缽海收割者下一秒便如炮彈般衝了過來!
歌蕾婭立刻舉起那柄武,那是最後的依仗。
記得這個怪的弱點,隨後高舉武,朝著它的弱點砍下。
“鐺——!”
金屬與甲殼撞的聲音異常沉悶,火花並未如往常般劇烈飛濺,只有幾縷黯淡的火星。
劍刃深深地刺了那個所謂的“弱點”,甚至覺到了部某種的湧。
但歌蕾婭期待中的、貫穿核心後怪應聲倒地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那缽海收割者只是痛苦地嘶吼了一聲,劇烈地抖了一下,被刺穿的部位流出了一些更加粘稠、近乎瀝青的黑,卻依舊穩穩地站住了,甚至沒有停止向近的腳步。
“怎麼可能……!”
怪衝到了面前,然而,它沒有繼續攻擊,反而猛地停下了腳步,龐大的軀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鼓起,彷彿一個被吹脹的黑氣球。
它的甲殼發出“咔咔”的裂聲,那些墨藍的痕跡似乎也到了某種應,開始從地面向它匯聚,纏繞上它膨脹的軀。
下一秒,缽海收割者的軀猛地收,然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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