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在指尖悄然流逝,魏無羨與藍忘機在葬崗上潛心修習、共做任務,不知不覺竟已過了整整一月。
這日,做完日常任務,魏無羨陪著藍忘機做完早課,山風微涼,捲起幾片枯葉。藍忘機靜立於一側,目落在魏無羨上,言又止,神間著幾分罕見的躊躇。
這一個月來,藍忘機的兄長藍曦臣不止一次在信中催促他去清河,言辭雖溫和,卻難掩焦急。只是他心繫眼前人,想多陪魏無羨幾日,便一拖再拖,直至今日,實在無法再尋藉口。
魏無羨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轉過來,目清澈地看著他,輕聲道:“藍湛,你打算離開了。”
藍忘機微微垂眸,長睫掩去眼底的緒,終是點了點頭,低聲道:“嗯。”
魏無羨沒有多言,只是抬手一揮,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符篆,塞進藍忘機手中。那是他這一個月來,結合葬崗的怨氣特,在魏無憂的輔助下改良甚至創新出的新符,威力遠勝尋常符籙。
“藍湛,你也知道的,這些可都是經過無憂嚴格評估過的,效果很是不錯,你帶在邊防。”魏無羨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藍忘機握著那疊還帶著對方溫的符篆,指尖微微收。看著魏無羨這般作,他便明白,魏無羨是不會隨他一同離開這葬崗的。
其實這一個月來,他們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相反,對於外界如今的局勢,他們知曉得一清二楚,甚至比局中的人看得更為徹。
那是魏無羨遣了紅書生等厲鬼,暗中下山收集來的訊息。那些鮮淋漓的報,讓他們二人對如今所謂的“日之徵”生出了幾分排斥與冷意。
藍忘機以往一直以為,仙門百家討伐岐山溫氏,是順應天道、剷除暴的正義之師。可如今看來,這其中的是非曲直,實在有待考究。
那些所謂的世家名門,考慮從來都是自家的利益與地盤的劃分,至於蒼生疾苦,不過是他們爭奪權勢的籌碼。不管最後誰勝誰負,在這世中苦難的,永遠都是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魏無羨見藍忘機握著符篆,目有些發直,似是陷了沉思,便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喚道:“藍湛。”
藍忘機猛地回過神,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笑臉,輕聲道:“魏嬰。”
魏無羨看著他略顯凝重的表,收起了玩笑之意,認真道:“你不想下山。”
藍忘機再次點了點頭,低聲道:“嗯。”
只是,可惜如今藍氏在局中,不由己。雲深不知雖偏安一隅,卻也難以獨善其。這麼長時間不回去,實在說不過去。他為藍氏二公子,藍氏養育教導之恩,自有他的責任與擔當,不能一直任妄為。
魏無羨愣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打趣道:“你再不回去,你兄長,澤蕪君該親自來找你了。”
藍忘機離開時,告訴魏無羨他很快回來。
魏無羨並沒有當真,他知道此時日之爭以藍氏聶氏為首的聯盟境並不佔優勢,要不是赤峰尊之前將溫旭頭顱斬下,贏了一場。要不然還不知道這聯盟能不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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