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在崖頂放倒了三個山匪,他們的頭目就喊著撤退了。” 陳天佑說,“其實他們也就二十來個人,看著兇狠,心裡虛著呢。我們要是慫了,他們就敢上來搶錢;我們氣,他們就怕了。”
人群裡發出熱烈的掌聲,幾個年輕後生更是興地吹起了口哨。
“天佑哥,你上帶傷了嗎?” 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年大聲問,他是陳天佑小時候的玩伴狗剩。
陳天佑擼起左邊袖子,胳膊上一道三寸長的傷疤赫然在目:“這兒被刀劃了一下,不過不礙事。商隊裡的老郎中給上了金瘡藥,好得快。”
狗剩到臺前,著那道傷疤嘖嘖稱奇:“真威風!比我上次跟爹去鎮上看的耍把式的厲害多了!”
“就你甜,” 陳天佑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等過幾天我教你幾套拳腳,以後遇到小混混也能自保。”
“真的?” 狗剩眼睛一亮,蹦得老高。
周圍的孩子們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嚷嚷著也要學拳腳。陳天佑笑著答應:“都教,都教。等我歇兩天,就在這廣場上教大家扎馬步。”
這時,幾個婦端著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食。有黃澄澄的玉米餅,油鋥亮的醬肘子,還有一大壇米酒。
“天佑,快嚐嚐嬸子做的醬肘子,” 王嬸把一個油紙包塞到他手裡,“特意給你留的,補補子。”
“還有我家釀的米酒,” 李叔抱著酒罈,給陳天佑倒了一碗,“這可是埋在地下三年的陳釀,就等你回來慶功用的。”
陳天佑接過酒碗,對著鄉親們高高舉起:“這碗酒,我敬大家!沒有大夥當初湊錢給我買馬,我走不了那麼快;沒有王嬸連夜給我的護心甲,我這肋骨可能就斷了;沒有張叔給的那包傷藥,我這胳膊好不了這麼快……”
他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渡慕寨的每一個人,都在我心裡。這趟差事能,是整個寨子的功勞!”
說完,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周圍頓時響起震耳聾的好聲。
陳昌武看著這一幕,眼中泛起淚,對邊的老者說:“這孩子,長大了。懂得把功勞分給大家,這才是真正的擔當。”
老者點點頭:“是啊,想當年他爹去從軍,臨走時也是這麼說的。陳家的子孫,骨子裡就有這份義。”
接下來,村民們紛紛獻上自己準備的禮。有的送上了自家釀的酒,有的送上了親手製作的食,還有的送上了的手工藝品。這些禮雖然並不貴重,但卻飽含著鄉親們對陳天佑的深深敬意和激之。
陳天佑一一接過禮,心中充滿了。他知道,這些禮不僅僅是質上的饋贈,更是鄉親們對他的和支援的象徵。
在慶祝儀式上,陳天佑向鄉親們講述了自己在護送途中的經歷。他的講述生而彩,彷彿將大家帶了那個驚心魄的戰場。鄉親們聽得聚會神,時而為他的英勇行為鼓掌好,時而為他的危險境一把汗。
“天佑,你當時害怕嗎?” 一個小男孩好奇地問道。
陳天佑笑了笑,了小男孩的頭,說道:“害怕是肯定的,但一想到要保護大家的汗錢,要完任務,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那你想家嗎?” 小男孩又問,眼睛裡閃著純真的。
“怎麼不想?” 陳天佑著寨子後方的青山,“有天夜裡在山裡宿營,聽見風吹過樹林的聲音,就想起寨子裡的蟬鳴了。那時候就琢磨,等把錢安全送到,一定要趕回家,吃我娘做的紅薯粥。”
“你娘知道你要回來,從早上就開始熬粥了!” 人群裡有人喊道,引得大家又笑起來。
陳天佑的母親站在人群邊緣,用圍著眼淚,臉上卻帶著欣的笑容。
“天佑哥,商隊裡的人是不是都很厲害?” 狗剩又問,他一直嚮往著外面的世界。
“各有各的本事,” 陳天佑說,“有個姓趙的護衛,能拉開五石弓,箭法百步穿楊;還有個姓錢的賬房先生,看著文弱,算盤打得比誰都快,還會說外族話,幫我們跟沿途的部落打道。”
“那他們比你厲害嗎?”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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