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架叉將軍》第83章 縣衙之邀(1)

作者:懸崖梅·8個月前

在陳天佑的名聲如日中天之際,縣衙門也聽聞了他的英勇事蹟和高強武藝。此時,縣衙門正面臨著一項極為艱鉅的任務 —— 護送 50 萬稅費前往鎮遠府。鎮遠府地通要衝,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各方勢力覬覦的焦點。這 50 萬稅費乃是全縣百姓一年辛勤勞作的汗錢,關乎著全縣的民生和經濟發展,其重要不言而喻。然而,沿途匪盜橫行,道路險阻重重,此前已經有幾批護送隊伍慘遭搶劫,損失慘重。縣衙門急需一位武藝高強、膽識過人的勇士來擔當此重任,而陳天佑無疑是他們心中的最佳人選。

暮春的午後,渡慕寨的青石板路上飄著淡淡的槐花香氣。陳天佑正蹲在練武場邊,給新收的徒弟演示法中的 “白蛇吐信”,忽然聽見寨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他抬頭去,只見三匹快馬揚塵而來,為首之人著玄捕快服,腰間長刀在下泛著冷冽的

“可是陳公子?” 捕頭翻下馬,抱拳行禮時,陳天佑注意到他靴底沾著未乾的泥漿,想來是連夜趕路。不等陳天佑回應,捕頭後的隨從已展開一卷泛黃的卷宗:“我等從卯時出發,星夜兼程三百里,特來請公子相助。”

陳天佑將手中木遞給徒弟,撣了撣襟上的草屑。他著捕頭後隨從懷中那方蓋著縣衙朱印的文書,心中已然猜到幾分。前些日子,他在市集聽茶攤老闆閒聊,說鎮遠府一帶的黑風寨愈發猖獗,連兵的糧餉都敢劫掠。沒想到,這燙手的山芋竟落到了自己頭上。

“請屋裡說話。” 陳天佑引眾人到堂屋,讓妻子端來陶茶碗。捕頭揭開茶蓋,看著水面浮沉著的野茶,神凝重:“不瞞公子,這已是本月第三批護送隊伍折戟。上一支隊伍剛出縣城二十里,就在鷹崖遇伏。” 他從袖中掏出半截染的腰牌,“帶隊的王總捕,臨死前攥著這件,上面刻著黑風寨的標記。”

頓時陷死寂。陳天佑挲著茶碗邊緣的豁口,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的暮春,他在山神廟救下被劫匪圍困的商隊。當時為首的劫匪,腰間也掛著同樣的鐵牌。那段記憶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痛他的心。他還記得,當時商隊裡有個小孩,因為驚嚇過度,一直抓著他的角不肯鬆手。後來劫匪被擊退,小孩怯生生地說了聲 “謝謝大哥哥”,那稚的聲音至今仍在他耳邊迴盪。

“這五十萬稅費,是百姓賣了春糧、當了棉才湊齊的。” 捕頭忽然起,對著牆上供奉的陳昌武畫像深深一揖,“老英雄一生護佑鄉里,如今危難之際,還陳公子能繼承志。”

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敲在陳天佑心頭。他的目落在供桌上太爺爺留下的青銅護腕上,那上面還留著當年與流寇惡戰時的凹痕。記憶如水般湧來,時祖父總在夏夜搖著扇,講起陳昌武單槍匹馬擊退馬賊的故事:“武者手中刀劍,不是用來爭強鬥狠,而是要護住萬家燈火。” 他彷彿又看到了祖父慈祥的面容,到了祖父講述故事時那堅定的語氣。

陳天佑的思緒被一陣孩的啼哭聲打斷,是他年的孩子在裡屋睡醒了。妻子阿芸匆匆去安,那溫哄娃的聲音飄來,讓他心中泛起陣陣漣漪。他深知,這一去凶多吉,但百姓的汗錢、家族的使命,都容不得他退

“我需要看看押運路線圖。” 陳天佑突然開口。捕頭連忙從包袱裡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在桌上展開。蜿蜒的紅線穿過連綿山脈,途經七標註著骷髏的危險地帶,其中黑風寨所的鷹崖更是用硃砂重重圈起。

“我們在沿途設有五個驛站接應,但最近驛站的信鴿都斷了訊息。” 捕頭指著地圖上幾空白,“而且據線報,黑風寨新來了個使鏈子錘的狠角,江湖人稱‘鐵臂太歲’,據說能一錘砸斷碗口的槐樹。”

陳天佑的手指在地圖上停頓,他注意到鷹崖附近有片茂的竹林。兒時採藥,他曾在那裡迷過路,記得有秘的山澗,或許能為突破口。但想要繞開劫匪的眼線,必須輕裝上陣,這就意味著不能攜帶太多護衛。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勾勒著那片竹林的模樣,回憶著每一細節,試圖找到一條安全的路線。

此時,堂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原來是寨裡的幾個長輩聽聞縣衙來人,都趕了過來。他們圍在門口,眼神中滿是擔憂和關切。“天佑,這太危險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聲說道,“黑風寨那幫土匪心狠手辣,你可不能去白白送命啊!”

陳天佑走到門口,對著長輩們深深一鞠躬:“各位叔伯,我明白這一路兇險萬分。但這五十萬稅費是鄉親們的汗,若是落土匪手中,大家今年的日子可怎麼過?我陳天佑鄉親們照顧長大,如今正是我報答的時候。” 他的話語堅定有力,讓長輩們既心疼又敬佩。

“我要三匹西域汗馬,耐力和速度都要頂尖的。” 陳天佑沉思片刻,“青龍偃月刀需重新淬火,刀背要加三道槽。另外,準備二十枚特製的骨釘,尾部纏上磷。” 他抬頭看向捕頭驚訝的表,解釋道:“夜戰的時候,這些骨釘就是眼睛。” 捕頭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心中對陳天佑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接下來的三日,渡慕寨陷張的備戰狀態。陳天佑帶著親信弟子,在寨後山谷演練陣法。他們將竹筏改造簡易浮橋,又用藤條編織陷阱網。每一個細節,陳天佑都親自把關,反覆除錯,確保萬無一失。

演練陣法時,陳天佑發現一名弟子作總是慢半拍。他沒有立刻斥責,而是耐心地走到弟子邊,手把手地糾正作。“你看,當對方的兵從左側襲來時,你的腳步要這樣移,手中的武才能及時格擋。”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汗水溼了他的衫。弟子紅著眼眶點頭,暗暗發誓一定要跟上隊伍。

妻子阿芸則帶著寨裡的婦人,連夜製了數十個防水皮囊,將銀錠分裝其中。阿芸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但依然強忍著淚水,專注地做著手中的活計,因為知道,此刻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援丈夫。夜晚,阿芸看著睡的孩子,又正在研究地圖的陳天佑,淚水忍不住落。悄悄起,為丈夫披上一件外,輕聲說:“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陳天佑握住妻子的手,堅定地點了點頭。

第四日清晨,縣衙的馬車準時抵達。車廂裡整齊碼放著陳天佑所需的裝備:寒凜凜的青龍偃月刀上還沾著淬火的水珠,馬廄裡三匹紅鬃烈馬焦躁地刨著蹄子。陳天佑著刀,想起父親臨終前的教誨:“兵是武者的第二命,要像對待親人般珍惜。” 他閉上眼睛,著刀傳來的寒意,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完這次任務,不辜負父親的期

“公子,這是我們選的六名護衛。” 捕頭領來一隊甲的漢子,為首的獨眼龍腰間別著兩把短刃,眼神銳利如鷹。陳天佑讓他們各自展示武藝,發現其中一人使的地躺拳剛並濟,心中暗暗點頭。他與護衛們一一談,瞭解他們的特長和格,希能將這支隊伍的力量發揮到最大。

在與護衛們談時,陳天佑注意到一個沉默寡言的護衛總是低著頭。他走到那人邊,輕聲問道:“兄弟,家中可還有什麼牽掛?” 那護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嘆了口氣:“家中只有老母親,我出來當護衛也是為了能多掙些錢給看病。” 陳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平安歸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看老母親。” 那護衛眼中泛起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出發前,陳天佑來到祠堂。他跪在祖宗牌位前,點燃三炷香。嫋嫋青煙中,他彷彿看見太爺爺和父親含笑點頭。當香灰落在青磚上,他毅然起,將青銅護腕系在右臂。寨門口,全寨老早已聚集,阿芸抱著年的孩子,眼裡含著淚水,卻強裝笑:“我們等你回來。” 陳天佑看著鄉親們充滿期待和擔憂的眼神,心中湧起一暖流,他堅定地握拳頭,向眾人點了點頭。

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陳天佑帶著護衛隊伍朝著鎮遠府疾馳而去。遠的鷹崖在雲層中若若現,彷彿一隻蟄伏的巨,正等著這場驚心魄的較量。陳天佑握韁繩,青龍偃月刀在朝下閃爍著冷,他知道,這一路註定不會太平,但為了後的百姓,他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隊伍行進到一偏僻的山谷時,陳天佑突然舉手示意停下。他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的氣氛有些異常,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危險的氣息。“大家小心,這裡可能有埋伏。” 他低聲說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護衛們立刻擺出防陣型,手中的武握住。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哨聲劃破了山谷的寂靜。接著,無數箭矢從兩側的山坡上飛而下。陳天佑大喝一聲:“散開!” 同時揮舞著青龍偃月刀,將向自己的箭矢一一擋開。護衛們也紛紛施展法,躲避著箭矢的攻擊。

戰鬥中,一名護衛不幸被箭矢中手臂,鮮直流。陳天佑見狀,大喊:“快給他包紮!其他人繼續防!” 他一邊抵擋箭矢,一邊尋找敵人的藏。突然,他發現左側山坡上有一草叢在微微晃,心中暗道:“原來在這裡!” 他瞅準時機,猛地一躍,朝著那草叢衝去。

“看來我們的行蹤還是被發現了。” 陳天佑眉頭皺,心中暗自思索對策。他發現箭矢的度逐漸減小,似乎是敵人在試探他們的實力。“準備反擊!” 他一聲令下,護衛們迅速從腰間取出暗,朝著山坡上的敵人投擲而去。

敵人被暗打了個措手不及,紛紛從藏。原來是一群手持彎刀的土匪,他們怪著衝下山坡。陳天佑揮舞著青龍偃月刀,率先衝敵群。刀閃爍間,土匪們紛紛倒下。然而,土匪人數眾多,很快便將他們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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