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用毒是江湖大忌?” 陳天佑的聲音冷了幾分,腳尖輕輕一挑,兩支判筆如同長了眼睛般飛回,穩穩地在瘦臉漢子腳邊的泥土裡,筆尾兀自。
瘦臉漢子臉慘白,踉蹌著躲到大漢後,再也不敢吭聲。
大漢看著地上的判筆,又看了看陳天佑平靜無波的眼神,額頭滲出細的汗珠。他突然抱拳道:“閣下武功確實高絕,在下王奎認輸。” 說罷轉就要帶著眾人離開。
“王寨主這就走了?” 院牆上突然傳來清朗的笑聲,一個青衫公子手搖摺扇翩然落下,落地時袂翻飛,竟帶起一陣桃花瓣 —— 不知何時院牆角落的桃樹已悄然綻放。
王奎看到來人,臉驟變:“沈青嵐?你怎麼也來了?”
青衫公子摺扇輕點掌心,目落在陳天佑上,帶著玩味的笑意:“聽聞陳英雄近日名聲大噪,特來討教一二。不過看王寨主的樣子,似乎已經替我試過深淺了?”
陳天佑心中暗歎,看來今日這場架是躲不過了。他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只見對方摺扇骨上鑲嵌著七顆圓潤的珍珠,扇面上題著 “清風徐來” 四個行書,字跡飄逸卻暗藏鋒芒。
“閣下是?”
“在下沈青嵐,” 青衫公子摺扇一收,拱手作揖,作行雲流水,“家父曾在江南經營綢緞莊,與貴寨的李掌櫃有些。”
陳天佑心中一,李掌櫃是渡慕寨的老人,掌管著寨中的雜貨鋪,確實常與江南客商往來。但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與王奎截然不同的東西 ——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而非單純的嫉妒。
“沈公子想如何討教?” 陳天佑擺出請勢,他知道這種世家子弟往往懷絕技,不可小覷。
沈青嵐摺扇突然指向院中的石桌:“不如我們就以這棋盤為題?” 只見他手腕輕抖,摺扇劃出一道銀弧,桌上的圍棋子突然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排一個 “戰” 字。
陳天佑瞳孔微,這手隔空的功夫,力之深厚遠超剛才的王奎。他不慌不忙地撿起腳邊一顆小石子,屈指一彈。石子破空而去,準地撞在最上方的那顆黑子上,整個 “戰” 字瞬間潰散,棋子紛紛落回棋盤,竟不多不正好三百六十一顆。
“好功夫!” 沈青嵐眼中閃過異彩,摺扇 “唰” 地展開,“那就請陳英雄賜教了!” 話音未落,他已欺而上,摺扇開合間竟使出劍法的路數,扇緣帶著破空之聲直陳天佑咽。
陳天佑形如陀螺般旋轉,腰間的玉帶在空中劃出優的弧線,避開扇風的同時,右手食指在扇面上輕輕一彈。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三不同方向的力道。
沈青嵐只覺摺扇突然變得沉重無比,急忙變招回防,扇面與指尖相的剎那,竟發出金鐵鳴之聲。他心中大驚,自己這柄摺扇是玄鐵混合烏木所制,尋常刀劍都難傷分毫,對方一手指竟有如此威力?
兩人瞬間手數十招,院中的青石板被踏出無數個淺坑。沈青嵐的摺扇時而如長槍直刺,時而如短橫掃,時而又如鞭纏繞,招式變幻莫測;陳天佑則始終赤手空拳,或掌或指,或劈或點,看似隨意的作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攻勢。
“痛快!” 沈青嵐大笑一聲,摺扇突然手飛出,在空中旋轉著化作一道青虹。就在陳天佑以為他要變招時,沈青嵐突然拍出雙掌,掌風匯聚漩渦狀,竟將散落的圍棋子盡數捲其中,形一道旋轉的石彈雨。
觀戰的眾人紛紛驚呼著後退,王奎更是面凝重地握了拳頭。這招 “星羅棋佈” 是沈家秘傳的絕技,將力灌注於暗之中,每顆棋子都蘊含著不同的旋轉力道,極難抵擋。
陳天佑深吸一口氣,突然解開腰間的玉帶。那看似普通的綢玉帶在他力催下瞬間繃直如鋼,他手腕翻飛,玉帶在空中劃出一個個妙的圓圈,將飛而來的棋子盡數卷落。更令人驚歎的是,那些棋子落地時竟整齊地排了一個八卦圖案。
“承讓了。” 陳天佑收帶而立,額角也滲出細的汗珠。這個沈青嵐的武功遠在王奎之上,若不是自己在護送稅費時曾與西域高手過手,今日恐怕要費更多功夫。
沈青嵐看著地上的八卦陣,突然掌大笑:“佩服佩服!陳英雄不僅武功高強,對奇門遁甲也有涉獵,沈某甘拜下風。” 他彎腰拾起摺扇,拱手道:“今日得見真章,才知傳言不虛。改日定當備上薄禮,登門致歉。” 說罷帶著隨從飄然離去,竟比來時更加迅捷。
王奎看著沈青嵐的背影,又看看陳天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抱拳道:“陳英雄技高一籌,王某告辭。” 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院門口漸漸恢復了平靜,只有滿地狼藉的青石板和散落的圍棋子,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魄的較量真實發生過。陳天佑著眾人離去的方向,輕輕拭著青龍偃月刀上的寒,心中明白,今日之事絕不會就此結束。隨著名聲漸起,未來還會有更多更強的挑戰者找上門來。
然而,這場比試才剛剛開始,陳天佑和大漢之間的較量還將繼續。面對這些上門挑戰的人,陳天佑能否繼續保持不敗的戰績,扞衛自己的榮譽呢?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