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架叉將軍》第115章 重任在肩(1)

作者:懸崖梅·8個月前

貴州渡慕寨的清晨,晨熹微,和的線灑在錯落有致的侗寨木樓上,給這片寧靜的土地披上一層金的薄紗。陳天佑站在自家小院中,姿拔如松,正全神貫注地練習著刀法。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刀閃爍,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空氣中似乎都回著利刃劃破氣流的呼嘯聲。他的作剛勁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深厚的功力,上的隨著作的起伏而繃、舒張,彰顯出他的矯健與力量。

“天佑,歇會兒吧,喝口水。” 母親周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水,從屋走出,臉上滿是關切的神看著兒子,眼中盡是慈與驕傲。陳天佑自便展現出了極高的武學天賦,再加上他勤刻苦,練就了一非凡的武藝,輕功、氣功、飛鏢樣樣通,如今更是為了鎮遠府的捕頭,在當地威名遠揚。

陳天佑收刀而立,額頭上滿是細的汗珠,順著臉頰落,他接過母親手中的茶碗,一飲而盡,而後說道:“娘,我再練會兒,最近總覺自己的刀法還有些火候不足。” 周氏微微搖頭,笑道:“你這孩子,都已經這麼厲害了,還不知足。想當年你爹在世時,總說你是天生的練武奇才,將來定能有大作為。”

“爹要是還在,定會教我更厲害的招式。” 陳天佑拭著刀刃,目中閃過一懷念。周氏輕著他的肩膀:“你爹在天之靈,看到你如今了鎮遠府的捕頭,護著一方百姓,定會欣的。只是這刀劍影的日子,娘總替你揪心。”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名衙役騎著快馬,徑直來到陳天佑家門前,翻下馬時險些踉蹌,神慌張地喊道:“陳捕頭!不好了!知府大人火急火燎地讓您去府衙,說有天大的事!”

陳天佑見衙役額上青筋暴起,衫都被汗水浸,心中頓時一沉。他將青龍偃月刀靠牆放好,對母親道:“娘,我去去就回。” 周氏連忙塞給他一塊油紙包好的米糕:“路上墊墊肚子,凡事小心。”

隨衙役策馬前往府衙的路上,陳天佑問道:“小王,到底出了什麼事?看你急這樣。” 被稱為小王的衙役氣道:“陳捕頭,小的也不清楚,只聽馬伕說,今早府衙後門來了三匹快馬,從省城來的信使直接闖進了知府大人的書房,之後大人就立刻讓人找您了。”

陳天佑眉頭鎖,省城信使?莫非與上月傳來的 “西南稅銀案” 有關?他勒住馬韁放緩速度:“最近周邊地界不太平,黑風寨那幫崽子沒再鬧事吧?” 小王道:“前幾日巡檢隊在清水河發現了幾,穿著像是押鏢的鏢師,上刀口都是月牙形的,八是黑風寨乾的。”

說話間已到府衙門口,陳天佑翻下馬,將韁繩遞給門房,大步流星走進大堂。只見知府大人正揹著手在大堂踱步,案几上的茶杯已經涼,旁邊還放著一卷泛黃的地圖。見陳天佑進來,知府猛地轉過,眼下的烏青著疲憊。

“天佑,你可算來了!” 知府聲音沙啞,指著地圖道:“你看,這是從鎮遠到貴的路線,紅線標註的都是險地。” 陳天佑俯細看,只見地圖上 “黑風寨”“白狼谷”“斷魂崖” 幾個地名旁都畫著骷髏標記。

“大人,莫非是要押送重要資?” 陳天佑沉聲問道。知府點點頭,從屜裡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公文:“朝廷催繳的五百萬兩稅銀,昨日已盡數運抵鎮遠府庫。按規矩要押送省城布政使司,但這條路上的盜匪......”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黑風寨的李三刀、白狼幫的獨眼龍,哪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前兩年押送十萬兩餉銀,就在白狼谷被劫了,三十名差無一生還!”

陳天佑捧著公文的手微微收,火漆上的 “急” 字燙得人心慌。他單膝跪地:“大人,卑職願往!” 知府連忙扶起他,眼中滿是懇切:“天佑,我知道這任務九死一生。但府裡上下,論武藝、論膽識,誰能比你更合適?你七歲隨父學武,十五歲擒獲江洋大盜,二十歲當捕頭至今,大小百餘戰從無敗績,這五百萬兩稅銀,只能託付給你了!”

“大人放心,” 陳天佑目如炬,“只是押送需得心部署。不知府裡能調撥多人手?” 知府道:“我已點了二十名銳衙役,都是跟你出生死過的老兵。另外從軍營借調了十名弓箭手,還備了三輛鏢車,用鐵皮加固過的。”

陳天佑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黑風寨的位置:“黑風寨盤踞鷹崖,那裡地勢險要,他們最擅長滾石伏擊。白狼谷兩側是懸崖,谷中多瘴氣,必須正午過。斷魂崖的吊橋年久失修,恐有埋伏。” 他頓了頓,“還需請一位嚮導,最好是悉山路的藥農或獵戶。”

“我已讓人去請老獵戶趙伯,” 知府道,“他在這一帶走了五十年山路,閉著眼都能辨方向。對了,這是朝廷配發的信,遇州縣關卡可出示,能調派當地兵力支援。” 他遞過一塊刻著 “貴州巡衙” 的腰牌。

陳天佑接過腰牌收好:“卑職還有一事請求。請大人派人照看家母,若我......” 知府連忙打斷:“胡說!你定會平安歸來!我已讓廚娘每日去給周大娘送飯菜,你儘管放心。”

離開府衙時已近正午,陳天佑先去府庫查驗稅銀。庫房,二十口大木箱整齊排列,開啟其中一口,白銀的澤晃得人睜不開眼。老庫吏巍巍道:“陳捕頭,這些銀子都是商戶和農戶湊的,可千萬不能有閃失啊。” 陳天佑輕銀錠:“老伯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護著這些銀子周全。”

回到家時,周氏正往包袱裡塞傷藥和乾糧。見兒子回來,強作鎮定:“我猜你是要出遠門,給你備了金瘡藥和止散,都是你爹留下的方子配的。” 陳天佑鼻子一酸,坐在母親邊:“娘,這次任務確實兇險,但您兒子功夫,還有兄弟們照應,肯定沒事。”

周氏取出一個紅布包,裡面是塊戴了多年的玉佩:“這是你出生時求的平安符,帶著它。記住,遇事別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陳天佑接過玉佩系在腰間,忽然想起什麼:“娘,前幾日我託張鐵匠打的護心鏡好了嗎?”“早給你收著呢,” 周氏從箱底翻出銅鏡,“沉甸甸的,定能護著你。”

傍晚時分,陳天佑來到衙役營。二十名衙役已整裝待發,為首的王虎抱拳道:“頭兒,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刀槍弓箭齊全,馬匹也餵飽了。” 陳天佑看著這些臉上帶疤的弟兄,心中暖意湧:“這次任務不比尋常,五百萬兩稅銀,各路妖魔鬼怪都盯著呢。怕死的現在可以退出,我絕不勉強。”

眾人鬨笑起來,王虎拍著脯道:“頭兒這是說的什麼話!當年咱們在黑風口圍剿馬匪,是誰把我從死人堆裡拖出來的?兄弟們跟定你了!” 小個子李二狗晃著腰間的飛鏢:“我新練了百步穿楊的本事,專賊人的馬眼!”

陳天佑點點頭:“好!今晚都養蓄銳,明早卯時集合。王虎帶兩人去檢查鏢車的軸和鎖鏈,李二狗去領三十斤乾糧和十壇水,張三負責清點弓箭數量。”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忙碌去了。

夜幕降臨時,老獵戶趙伯拄著柺杖來了。他年過七旬,卻神矍鑠,眼不花耳不聾。“天佑啊,聽說你要走鎮遠到貴的老路?” 趙伯呷了口茶,“那可得當心白狼谷的瘴氣,日出前和日落後千萬別進谷,裡頭的瘴氣能把水牛燻倒。”

陳天佑連忙給趙伯續上茶水:“趙伯,您給說說這路上的盜匪習?” 趙伯放下茶碗,手指在桌上畫著地形:“黑風寨的李三刀,慣用一把鬼頭刀,手下有五十多個亡命徒,他們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會在鷹崖下的酒館聚集,明日正好是十三,你們得繞開那家‘迎客來’酒館。”

“那白狼幫呢?” 陳天佑追問。趙伯眉頭鎖:“獨眼龍最是狠,他在斷魂崖的吊橋機關上做了手腳,橋面木板下藏著尖刀,還會派人在對岸放冷箭。過吊橋時得用長竹竿先探路,走中間的木板,兩邊的千萬別踩。”

陳天佑掏出紙筆,將趙伯的話一一記下:“多謝趙伯指點,明日還要勞煩您帶路。” 趙伯擺擺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為朝廷出點力,高興著呢。對了,我給你備了些解毒草藥,萬一沾了瘴氣,嚼幾片能緩解。”

亥時已過,陳天佑檢查完所有裝備回到家中。月過窗欞灑在床前,他著青龍偃月刀的刀柄,刀鞘上的青龍紋路在月下彷彿活了過來。周氏房裡的燈還亮著,他知道母親定是在為他祈禱。

陳天佑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眠。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此次押送任務的種種困難和危險,山寨林立,賊寇眾多,稍有不慎便會陷絕境。但他並沒有毫退之意,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一定要將這 500 萬兩稅費安全送到省城,為朝廷分憂,為百姓謀福。在朦朧的月中,陳天佑暗暗立下誓言,一定要完這次任務,凱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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