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佑蜷在巨石後，著巖壁傳來的冰涼。他能清晰地聽到山賊們的對話，還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夜風從谷口吹來，帶著濃重的汗味和酒氣。
“二哥，你說這細會不會掉下去了？” 一個年輕的聲音怯生生地問。
“掉下去更好，省得咱們費事。” 被稱作二哥的絡腮鬍不耐煩地說，“不過張教頭代了，必須找到。這山谷下面是葬崗，說不定有野狼……”
“別嚇唬人了！” 另一個山賊打斷他，“我看咱們還是分頭找，左右各一隊，誰先找到有賞！”
腳步聲漸漸遠去，陳天佑鬆了口氣，卻不敢有毫鬆懈。他悄悄探出頭，看到火把的芒在山谷中緩緩移，如同鬼火般搖曳。
時間一點點過去，月亮漸漸西斜。陳天佑的手腳開始發麻，但他依舊保持著警惕。突然聽到左側傳來對話聲，他立刻回腦袋。
“我說老三，你說咱們幹這行當到底對不對？” 一個山賊的聲音帶著幾分迷茫，“那可是朝廷的漕銀，要是被抓住……”
“閉！” 另一個聲音低了呵斥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想那麼多幹嘛？等拿到錢，老子就去城裡買個宅子，再娶個媳婦……”
“可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先前的聲音嘆了口氣，“上次劫商隊，我就夢見被府抓了……”
“呸呸呸！烏！” 老三的聲音帶著怒氣，“再敢說晦氣話，我讓寨主了你的皮！”
對話聲漸漸遠去，陳天佑的心卻沉了下去。從對話中能聽出，這支山賊隊伍並非鐵板一塊，不人是被利益驅使。但想到即將到來的漕銀押運，他知道不能有毫僥倖。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山谷裡的火把漸漸稀疏。陳天佑聽到王寨主不耐煩的吼聲：“都給我撤！回去守好崗位，別讓這細壞了大事！”
“寨主，那細怎麼辦？” 有人問道。
“哼，諒他也跑不遠。” 王寨主冷哼一聲，“等明天天亮再搜，我就不信他能飛上天去！”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谷口，陳天佑依舊不敢彈。他知道經驗富的獵人往往會在離開後留下暗哨，耐心等待獵放鬆警惕。
果然，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聽到右側傳來輕微的呼吸聲。陳天佑緩緩出腰間的短刀，藉著月看到一個藏在岩石後的山賊，正打盹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屏住呼吸，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下石壁。在山賊驚醒的瞬間捂住對方，短刀乾脆利落地刺心臟。看著倒在地上的暗哨，陳天佑眉頭鎖，這已經是第三個犧牲者了。
確認山谷中再無他人，陳天佑才沿著石壁小心地到谷底。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與山寨相反的方向快速前進。夜中的山林危機四伏，他不時要躲避毒蛇猛，還要留意可能存在的陷阱。
穿過一片松樹林時，他聽到遠傳來約的鐘聲。陳天佑神一振，那是漕銀押運隊伍約定的聯絡訊號。他加快腳步，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突然，前方出現兩點綠。陳天佑立刻停住腳步，握了手中的短刀。隨著低沉的咆哮聲，一頭型碩大的黑熊從樹後走了出來，猩紅的舌頭著獠牙，顯然是被腳步聲驚了。
陳天佑緩緩後退，大腦飛速運轉。他知道在山林中遇到黑熊絕不能轉逃跑，只能冷靜應對。就在黑熊撲來的瞬間，他猛地側躲過，同時將短刀刺對方腹部。
黑熊發出震天的咆哮，揮起巨掌拍來。陳天佑藉著月看清它的作，一個翻滾躲過攻擊，順勢拔出短刀。鮮噴湧而出，黑熊的作漸漸遲緩，最終轟然倒地。
陳天佑癱坐在地上大口氣，手臂被熊掌帶起的勁風掃到，火辣辣地疼。他簡單理了傷口，不敢久留，繼續朝著鐘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山林。陳天佑終於看到遠道上的炊煙，他神一振，加快了腳步。當看到悉的鏢旗在晨風中飄揚時，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是陳兄弟！” 崗哨上的鏢師認出了他，興地喊道。
陳天佑朝著迎上來的趙隊長擺了擺手，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快…… 快召集兄弟們，有急況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