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國墩和十八羅漢的帶領下,數萬匪眾如同洶湧的水,沿著川黔滇驛道浩浩地向東進發。他們所到之,彷彿被死神的影籠罩,一片哀鴻遍野,生靈塗炭的悽慘景象。
驛道兩旁的村莊,原本寧靜祥和,村民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然而,匪眾的到來,瞬間打破了這份寧靜。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利刃,如狼般衝進村莊。村民們驚恐萬分,四奔逃,卻難以逃匪眾的魔掌。
“爹!娘!你們在哪兒?” 村頭李家的小虎子哭喊著,剛才還在院子裡曬穀的爹孃,轉瞬間就沒了蹤影。他瘦小的子在人群中穿梭,被慌的村民撞得東倒西歪。
“小虎子,快跟我走!” 隔壁的王大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拽進自家地窖。剛蓋好木板,就聽見院門外傳來 “哐當” 一聲巨響,是院門被踹開了。
“裡面的人都給我出來!” 一個啞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響,伴隨著瓷碎裂的聲音。王大叔捂住小虎子的,在他耳邊低聲音:“千萬別出聲。”
地窖裡一片漆黑,只能聽見外面匪眾的囂和家人的哭喊。王大叔的婆娘在地窖角落瑟瑟發抖,懷裡還抱著剛滿週歲的小兒。“當家的,他們會不會找到這裡?” 的聲音帶著哭腔,止不住地抖。
“別說話。” 王大叔握著手裡的柴刀,這是他唯一能用來防的東西。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一位婦抱著孩子,拼命地呼救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然而,回應的只有匪眾們猙獰的笑聲和無的刀劍影。孩子嚇得哇哇大哭,那稚的哭聲在這混的場景中顯得如此無助。
“哭什麼哭!再哭把你扔火裡去!” 一個滿臉橫的匪眾惡狠狠地說道,手就要去搶婦懷裡的孩子。
“別我的孩子!” 婦把孩子護在懷裡,用自己的擋著。匪眾見狀,一腳將踹倒在地,手奪過孩子,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我的兒啊!” 婦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想要爬過去追,卻被另一個匪眾踩住了後背。“老實點!” 那匪眾厲聲喝道,還用刀柄在頭上重重敲了一下,婦頓時暈了過去。
匪眾們挨家挨戶地搜刮財,將村民們辛苦積攢的糧食、錢財、等洗劫一空。他們還放火焚燒房屋,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將整個村莊吞噬。一時間,濃煙滾滾,火沖天,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味和腥味。
“頭,這家搜出一罐子銀元!” 一個匪眾興地朝不遠的頭目喊道。那頭目走過來,一把奪過罐子,掂量了一下,臉上出貪婪的笑容:“不錯,繼續搜,仔細點,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 幾個匪眾應著,又開始翻箱倒櫃。櫃子裡的服被扔得滿地都是,桌子被掀翻,連床板都被撬開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看著自己居住了一輩子的房子被大火燒燬,悲痛絕。他抖著雙手,想要去搶救一些家中的品,卻被匪眾一腳踢倒在地。“你們這些畜生,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老人憤怒地咒罵著,眼中充滿了仇恨。
“老東西,活得不耐煩了!” 踢倒老人的匪眾罵了一句,舉起手裡的刀就要砍下去。旁邊一個匪眾攔住了他:“別跟這老東西浪費力氣,趕搜完走人,後面還有好多村子等著咱們呢。”
那匪眾聽了,悻悻地收回刀,唾了一口:“算你運氣好。” 說完,又轉去別搜刮了。老人趴在地上,看著熊熊燃燒的房屋,老淚縱橫,裡不停地念叨著:“我的家啊,我的家啊……”
川黔滇驛道上,商隊和行人也遭到了匪眾的瘋狂襲擊。那些原本滿載貨的馬車,被匪眾攔截,貨被搶奪一空。商人們哭無淚,他們辛苦奔波,只為了能賺取一點微薄的利潤,如今卻本無歸。
“張掌櫃,這可怎麼辦啊?” 一個年輕的夥計看著被搶空的馬車,急得直跺腳。張掌櫃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說:“我怎麼知道啊,這可是咱們全部的家當,現在全沒了,回去怎麼跟東家代啊。”
“要不咱們跑吧?” 夥計小聲提議。張掌櫃搖搖頭:“往哪跑?這到都是匪眾,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他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絕。
“把馬牽走!” 幾個匪眾吆喝著,開始卸馬車上的馬。一個商人試圖阻止:“別牽我的馬,那是我吃飯的傢伙啊!” 匪眾本不理會他,一腳將他踹開,牽著馬就走。商人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馬被牽走,卻無能為力。
“我們該怎麼辦啊?” 一位年輕的商人,看著被洗劫後的商隊,絕地癱坐在地上。他的同伴們也都一臉沮喪,不知道未來該何去何從。
“還能怎麼辦,認栽吧。” 一個年長的商人嘆了口氣,“只希能保住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他心裡也清楚,在這世之中,保住命談何容易。
行人更是悲慘,他們手無寸鐵,面對匪眾的暴行,毫無反抗之力。有的被殺害,橫七豎八地躺在驛道上;有的被擄走,生死未卜。整個驛道上,充滿了恐懼和絕的氣息。
“大哥,放了我吧,我家裡還有老小等著我回去呢。” 一箇中年男子被匪眾綁著,苦苦哀求道。匪眾冷笑一聲:“放了你?誰放了我們啊?跟我們走,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我不去,我要回家!” 中年男子掙扎著。匪眾不耐煩了,拿出鞭子就往他上:“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鞭又一鞭,中年男子疼得慘連連,上很快就佈滿了痕。
在一些地勢險要的地方,匪眾們還設定了關卡,對過往的行人進行勒索。如果有人不從,就會遭到殘酷的折磨和殺害。百姓們為了能夠平安過,不得不將自己上僅有的財出去,然而,這並不能滿足匪眾們的貪婪。
“拿出錢來!不然別想從這過!” 關卡前,一個匪眾手持大刀,對著排隊的行人喊道。一個婦人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幾枚銅錢,這是給孩子抓藥的錢。“就這麼點?” 匪眾不滿地把布包扔在地上,“再拿點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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