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溼的山,瀰漫著一濃重的草藥味。方傑面蒼白地躺在一張簡易的草鋪上,額頭佈滿細的汗珠,咬著牙關,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他的旁,那柄鋒利的方天戟在黯淡的線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彷彿也在訴說著主人的不甘與憤怒。
方傑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怨毒,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與軍戰鬥的場景。“陳天佑,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他低聲咆哮著,聲音因憤怒和虛弱而有些沙啞。回想起那次激烈的鋒,方傑心中就充滿了悔恨。若不是自己輕敵,怎會被陳天佑等人算計,落得如今這般狼狽的下場。
那日夕正烈,道塵土飛揚。他帶著麾下五十名銳弟兄設伏,本以為能將陳天佑的運糧隊一網打盡,卻沒料到對方早有防備。先是一陣集的羽箭從兩側山林來,弟兄們猝不及防倒下一片,接著陳天佑便騎著赤霞追風馬衝破陣型,青龍偃月刀如一道流直取他面門。他倉促間舉方天戟格擋,只聽“鐺”的一聲巨響,虎口震裂,戟險些手。
“大哥,您又在想那天的事了?”口傳來輕響,親信王小六端著一碗熬好的草藥走進來,見方傑臉鐵青,連忙將藥碗遞過去,“這草藥是按您說的方子熬的,加了山參須,對傷口恢復好。”王小六是方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這次伏擊戰中也了輕傷,一直留在山裡照料他。
方傑接過藥碗,滾燙的藥嚨,帶著苦的回甘。他著王小六胳膊上的繃帶,沉聲道:“那天若不是你替我擋了一刀,我恐怕早就了陳天佑的刀下鬼。”想起當時王小六撲過來推開自己,被清軍刀手劃開胳膊的場景,他心中既有激,更添怒火。
“大哥說的哪裡話,咱們兄弟同生共死是應該的。”王小六撓了撓頭,低聲音道,“外面打探訊息的弟兄回來了,說陳天佑最近在整頓軍備,還派人去了咱們方家莊附近偵查,看樣子是想對咱們老巢下手。”
“什麼?”方傑猛地坐起,傷口撕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依舊死死盯著王小六,“方家莊有我爹留下的三百弟兄和堅固寨牆,他陳天佑想打下來沒那麼容易!但這也說明,他是鐵了心要趕盡殺絕!”他將藥碗重重砸在石臺上,碗片四濺。這些年他佔山為王,劫掠府糧隊,早已和朝廷勢不兩立,只是沒想到陳天佑會這麼快就盯上他的基。
怒火中燒的方傑掙扎著爬下床,踉蹌著走到方天戟旁。他握住冰冷的戟杆,悉的讓他稍稍鎮定。這柄方天戟是他十五歲時,父親親手為他打造的,重七十二斤,杆刻著盤旋的龍紋,伴隨他征戰十年,死在戟下的仇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緩緩提起方天戟,試著使出一招“橫掃千軍”,戟刃帶起呼嘯的風聲,卻因用力過猛,傷口傳來鑽心的疼,讓他不得不停下作。
“大哥,您傷勢還沒好,不能這麼拼命啊!”王小六連忙上前扶住他。方傑擺擺手,著氣道:“不拼命不行了。陳天佑的刀法講究快、準、狠,我之前就是被他的快刀打了節奏。我得想個破法。”他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回憶著那天的手細節:陳天佑的青龍偃月刀雖然鋒利,但在劈砍後會有短暫的收勢間隙,那便是他的破綻。可如何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卻是個難題。
接下來的日子,方傑一邊養傷,一邊琢磨破敵之法。他讓王小六在山裡立起十木樁,每木樁上都畫著一個小小的紅點,代表著陳天佑的破綻。他每天忍著傷痛,揮舞方天戟刺向紅點,一開始總是刺空,練到手臂痠痛難忍也不休息。王小六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也知道勸不這位執拗的大哥,只能每天多熬些補氣的湯藥。
有天夜裡,方傑被傷口疼醒,索起走到木樁旁。月從口灑進來,照亮了木樁上的紅點。他提起方天戟,沒有像往常一樣急於出刺,而是先深呼吸,讓氣息平穩下來。他回想著陳天佑出刀的姿勢,在心中模擬著對方的作,就在假想中陳天佑劈刀收勢的瞬間,他猛地出手,方天戟如靈蛇出,準地刺中了紅點!
“了!”方傑心中狂喜,忍不住又接連刺出幾戟,每一擊都準確命中目標。他終於找到了破解陳天佑刀法的關鍵——以靜制,後發制人。只要沉住氣,等待陳天佑出刀後的間隙,再用方天戟的穿刺之力反擊,必能一擊制敵。他越練越興,不知不覺練到了天亮,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停下作。此時他的傷口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能靈活地揮舞方天戟了。
“大哥,您看!”王小六舉著一面破舊的旗幟跑進來,旗幟上繡著一個“陳”字,是昨天弟兄們在山腳下撿到的,顯然是陳天佑的人留下的。方傑看著那面旗幟,眼中閃過一寒芒:“看來陳天佑已經迫不及待了。也好,我也等不及要報仇了!”
時匆匆,在方傑的努力下,他的傷勢逐漸好轉。這一天,他終於能夠像往常一樣,練地揮舞方天戟。看著手中鋒利的武,方傑的眼中閃爍著興的芒:“陳天佑,你準備好了嗎?我馬上就來找你了!”
方傑開始收拾行囊,準備離開這個藏的山,出山復仇。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滿了危險,但他毫不畏懼。他相信,憑藉自己的武藝和堅定的決心,一定能夠實現復仇的目標。
在離開山之前,方傑再次回了一眼這個陪伴他養傷的地方,然後毅然轉,朝著山外走去。此時,天邊的晚霞如一般,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更為激烈的戰鬥即將來臨。
方傑傷勢漸愈,準備出山復仇,陳天佑等人又將如何應對?請看下集《智取方家莊!陳天佑活捉方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