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的廣播一遍遍提醒著登機時間,楚瑾的影漸漸消失在安檢口。
孟筱竹還站在原地,手裡攥著他臨走前塞給的糖,糖紙被得發皺。
那句“等你高中畢業就告訴你”,像一顆小小的種子,落在了心底,生發芽。
回到大院,往日里總追著玩的夥伴喊去跳皮筋,也提不起興致,只抱著書本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
可目落在書頁上,腦子裡卻全是楚瑾的樣子——他溫的語氣,他突然出現在大院門口的笑容,還有他在機場那個輕輕的擁抱。
爺爺看魂不守舍的樣子,端著茶杯笑著搖了搖頭,只道:“好好讀書,別想些有的沒的。”
孟筱竹臉一紅,低下頭,卻把爺爺的話記在了心裡。
知道,楚瑾讓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只有這樣才能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從那以後,那個總懶撒的小丫頭不見了。
天不亮就起床背課文,晚上燈下做題到深夜,以前覺得枯燥的公式單詞,如今都了靠近他的路。
大院裡的人都說,孟家這丫頭,像是突然長大了。
只有孟筱竹自己知道,是想快點長大,快點聽懂他那句沒說完的話。
兩人的聯絡,全靠一細細的電話線。
楚瑾再忙,也會每週出時間給打電話,問學習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有沒有乖乖聽話。
他會跟講大學裡的趣事,講食堂的飯菜,講校園裡的梧桐樹,聽得孟筱竹滿心向往。
從不問他有沒有孩子喜歡,也不問他邊有沒有別人,只是安安靜靜聽著,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偶爾,也會小聲問:“楚瑾哥哥,你真的沒有談嗎?”
電話那頭的楚瑾總是低低笑出聲,語氣篤定:“沒有,我說話算話。”
時間一晃,便是幾年。
孟筱竹從扎著馬尾的小丫頭,長了亭亭玉立的,高考績出來那天,拿著績單,第一個想告訴的人就是楚瑾。
考上了夢寐以求的大學。
接到電話時,楚瑾正在實習單位,聽到訊息的那一刻,一向沉穩的他,聲音都忍不住發:“筱竹,你真棒。”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楚瑾沒日沒夜做著手裡的研究,爭取幾天假期,他想去京城見一見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小姑娘。
孟筱竹考上了北大外國語學院,孟家給安排的路並不在軍中。
終於等到楚瑾放假這天,守在電話機旁,從清晨等到日落,直到聽筒裡傳來那道悉的嗓音,的聲音都忍不住發:“楚瑾哥哥,你什麼時候來呀?”
“小笨蛋,”楚瑾低笑,聲音裡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依舊溫,“我已經到京城了,現在就在大院門口。”
孟筱竹几乎是摔下凳子,連外套都忘了穿,著腳就往樓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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