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Krueger - 塵囂逐獵
第8章:Krueger - 塵囂逐獵
(夢境外)
汙濁的雨水混合著泥漿,從破損的混凝土牆壁上不斷滲下,在坑窪的地面匯聚一片片暗的水窪。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腥、還有這座城市廢墟本散發出的腐爛惡臭。槍聲零星響起,時而急促,時而悠長,像惡毒的節拍,敲打著這片死寂的煉獄。
Krueger背靠著一堵半塌的斷牆,重地息著。雨水順著他塗滿油彩的臉頰落,沖刷掉些許汙,卻洗不淨那深骨髓的戾氣和疲憊。他上的作戰服早已被撕開幾道口子,出下面青紫錯的瘀傷和簡易包紮的傷口,滲出的與雨水、汙泥混在一起,深暗。
“Krueger! Status!”(“Krueger!狀態!”)耳機裡傳來隊友抑急促的呼,夾雜著劇烈的電流雜音和遠炸的悶響。
“Noch aLeben, verdat noch l!”(“還他媽活著呢!”)他低吼著回應,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一邊快速更換著步槍彈匣,金屬卡榫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作因為肋部的鈍痛而有些變形,但他忽略不計。
幾個小時前,他們這支小隊奉命滲這片被敵對勢力佔據的工業區,目標是奪取一份據說藏匿在核心廠區某的關鍵資料碟。報出了該死的偏差,敵人的數量和火力遠超預期。他們像掉進陷阱的野,被四面八方的火力死死摁在這片廢墟里,進退兩難。
火最激烈的時候,Krueger幾乎殺紅了眼。他的HK416槍口灼熱,點和掃替,將試圖從側面迂迴包抄的敵人一個個摞倒在泥水裡。子彈呼嘯著從他耳邊、頭頂掠過,打在殘垣斷壁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碎屑。他本顧不上躲,或者說,他這種在彈雨中跳舞的刺激。每一次準的點殺,每一次敵人中彈倒地時愕然又絕的眼神,都像最烈的酒,灌他嗜的神經,帶來短暫的、令人戰慄的快意。
近搏殺時,他更是化純粹的暴力機。一把軍用匕首在他手中如同毒蛇的獠牙,準地找到防彈的隙、管的脆弱。溫熱的噴濺在他臉上、手上,那粘稠的和腥鹹的氣味,反而讓他更加興。他甚至徒手擰斷了一個敵人的脖子,那清脆的骨裂聲在他聽來如同天籟。
“Scheie! Ich brauche Feuerschutz!”(“媽的!我需要火力掩護!”)另一個方向傳來隊友的咆哮,他的位置被重機槍盯上了。
Krueger咒罵一句,猛地從掩後探,一連串準的長點打向重機槍的火力點,暫時制了對方的囂張氣焰,為隊友爭取到寶貴的轉移時間。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對方掩上,濺起一連串塵土。
“Beweg deinen Arsch, Now!”(“快他媽挪窩,就現在!”)他對著話筒吼道。
戰鬥間隙,背靠著冰冷的斷牆息時,那些怪陸離的夢境的碎片,曾極其短暫地、不控制地閃過他的腦海——細膩的皮,混合著清冷花香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甜膩氣息,還有那在他下既恐懼又誠實地給予反應的纖細……
“Fuck off!”(“滾開!”)他猛地甩頭,像是要驅趕惱人的蒼蠅,將這些不合時宜的弱的念頭狠狠甩出腦海。現在是生死搏殺的時刻,不是發夢的時候!那個連臉都看不清的人,那個不知道是哪個旮旯角落裡蹦出來的幻影,也配在這種時候干擾他?
他寧願將注意力集中在肋部的疼痛上,集中在槍械的金屬上,集中在周圍敵人可能發出的任何細微聲響上。殺戮和生存,這才是他悉的、能夠掌控的領域。真實的疼痛,真實的死亡,真實的腎上腺素飆升——這些才是通貨,比任何虛無縹緲的夢境都來得實在。
通訊頻道里傳來新的指令,上級終於協調了空中支援,並且給出了一個新的突圍路線。希渺茫,但總比被困死在這裡強。
“Hr zu, Ihr Hurenshne! Wir brechen aus!”(“聽著,你們這些狗孃養的!準備突圍!”)小隊指揮的聲音撕裂嘈雜,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Krueger了乾裂的,嚐到了和泥土的味道,眼中卻迸發出更加兇悍的芒。突圍?意味著更多的殺戮,更多的死亡陷阱,但也意味著……生機。
“Jawohl!”(“收到!”)他低沉地回應,檢查了一下所剩不多的彈藥,將匕首重新回側的刀鞘,調整了一下呼吸。
空中傳來武裝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敵人的注意力被暫時吸引。就是現在!
“Los! Los! Los!”(“衝!衝!衝!”)
Krueger如同獵豹般從掩後竄出,一邊高速移,一邊舉槍向著任何可能藏匿敵人的角落傾瀉子彈。他的影在廢墟間快速穿梭,躲避著零星來的子彈,作狂暴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準。腎上腺素徹底接管了,倒了疲憊和疼痛。
他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殺出去。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至於其他的一切,包括那個該死的、香豔又惱人的夢,都他媽的見鬼去吧!
炮彈在周圍炸開,震耳聾。火映亮了他塗滿油彩的、猙獰而又充滿生命力的臉。
這一刻,他是純粹的戰士,只為生存和殺戮而存在的野。夢境?人?那都是和平時期的消遣,或者死了以後才他媽該想的事。
他咆哮著,繼續向前衝殺,將後的廢墟和可能的幻夢,一同拋熊熊燃燒的戰火與塵埃之中。
突圍過程慘烈,小隊付出了減員兩人的代價,才勉強撕開一道口子,在直升機火力的掩護下,拖著傷殘的軀撤出了那片死亡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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