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輸“Yun Cui Strae”,加上“China”作為限定詞。結果寥寥無幾,只有幾個完全無關的國際旅遊論壇帖子,提到了中國某些發音相似的街道名,但上下文毫不相干。本沒有“Hengzhou”相關的“Yun Cui Strae”。
汗水從他的額角落。挫折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Falsch Oder zu klein (錯的?還是太不起眼了?)
他不甘心,又嘗試輸那串電話號碼“135764895485”,加上“China Telefon”字首。系統返回的結果是“格式識別錯誤”或“無相關注冊資訊”。他的心沉了下去。是號碼錯誤?還是……這個號碼本不存在?
Nein. Sie hat es r gegeben. Sie würde nicht lügen. (不。給我的。不會撒謊。)他固執地相信著,拒絕接這個結果。一定是他的方法不對,或者是基地的網路遮蔽了境外的大部分民用資訊。
他變得更加焦躁,嘗試了更多不同的關鍵詞組合,甚至冒險用了幾個簡單的翻譯工試圖理解那些零星出現的中文網頁片段,但收效甚微。他的作越來越大,敲擊鍵盤的聲音也變得沉悶起來,引得角落那個通訊兵再次投來疑的目。
就在他幾乎要陷絕的泥沼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幾乎著他耳後響起,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間刺穿了他的專注。
“Suchst du nach etwas Bestite Knig” (“在找什麼特別的東西嗎,Konig?”)
Konig龐大的軀猛地一僵,幾乎是本能地,他的手瞬間離開了鍵盤,握了拳頭,又強迫自己緩緩鬆開。他慢慢地、有些僵地轉過頭。
Ghost如同從牆壁影中分離出來一樣,無聲無息地站在他後一步遠的地方。骷髏面罩遮擋了所有表,只有那雙冰冷的、彷彿能穿一切的眼睛,過護目鏡,落在他還沒來得及完全關閉的搜尋頁面上——那上面正顯示著七八糟的“China”、“Telefon”和一堆無法識別的中文字元。
空氣瞬間凝固。Konig能聽到自己沖刷耳的轟鳴聲。
Er wei es. (他知道了。)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Ghost是基地裡最敏銳也最難以捉的人之一,他幾乎從不浪費時間在無關事務上。被他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Was soll ich tun Leugnen (我該怎麼辦?否認?)他的大腦一片混。撒謊不是他擅長的領域。
但出乎意料的是,Ghost並沒有立刻追問或報告。他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冰冷的視線在Konig漲紅的臉上(即使有面罩遮擋,那份慌也顯而易見)和螢幕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Ghost極其輕微地偏了下頭,目似乎越過Konig,掃了一眼那個角落裡的通訊兵。後者立刻識趣地低下頭,假裝專注於自己的螢幕。
Ghost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緒:“ffentliche Ternals sind für litrische Zwecke. Persnliche… Recherchen sind nicht erwünscht.” (“公共終端用於軍事目的。個人……調查是不被允許的。”)
他沒有用“ verboten ”(止)這個詞,而是用了“ nicht erwünscht ”(不被期/不希),語氣甚至稱得上……剋制?
Konig張了張,嚨乾,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笨拙地點了點頭。
Ghost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最後深深地看了Konig一眼,那目彷彿帶著某種無形的重量,得Konig幾乎不過氣。然後,他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轉,無聲無息地融了走廊的影中,消失了。
Konig僵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猛地回過神,手忙腳地關閉了所有瀏覽視窗,清除了歷史記錄。他的心臟還在狂跳,後背驚出了一層新的冷汗。
Was bedeutet das (這意味著什麼?)Ghost沒有告發他?只是警告?還是說……他另有所圖?Konig想起Ghost平日裡那種絕對服從、毫無個人的表現,無法理解他剛才的舉。
他不敢再停留,幾乎是逃離般地離開了公共休息室。外面的天已經更亮了一些,基地開始甦醒,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和引擎啟的噪音。但他覺不到毫暖意,Ghost那最後一眼帶來的冰冷依舊纏繞著他。
一整天,Konig都心神不寧。日常訓練中,他扛著沉重的通用機槍進行戰移時,腳步依舊沉穩,擊依舊憑記憶保持準,但神卻無法集中。填彈、瞄準、擊發——這些作機械重複,而他的心卻在反覆回放著清晨的夢境、失敗的搜尋以及Ghost那雙冰冷的眼睛。
下午他被分派去協助維護載。他蹲在龐大的裝甲車旁,拿著工擰履帶上的螺栓,機油的味道刺鼻,但他彷彿又能聞到那縷虛幻的茉莉冷香。汗水順著他的額角落,滴進塵土裡。
Sie ist da irgendwo. (就在某個地方。)這個念頭如同信仰般支撐著他。Ich ss es nur herausfinden. (我必須找出來。)
Ghost的警告了他,但他無法停止。他需要更安全、更蔽的方法。也許……可以利用下次外出任務的機會?如果能有短暫離基地監控的時刻……
傍晚時分,他完工作,沒有回營房,也沒有去用餐。他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靠在冰冷的鐵網圍欄上,看著夕將遠方的山巒染紅。他從的口袋裡再次拿出那個電子記事板,看著上面那串地址和電話號碼。
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螢幕,彷彿這樣就能控到那個遙遠而神秘的東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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