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郎君早習慣這樣的揶揄打趣。
冷淡淡面無表，一揚韁繩，烏騅馬便揚蹄跑了出去。
他們按原路出林子，宋庭樾來時暗暗在心裡記下了路，只是這大雨滂沱，竟引起泥流坡，巨巖滾落，堵了他們唯一一條下山的路。
——他們出不去了。
現下最要的還不是這個，姑娘已經沉默許久沒吭聲了，這不像的子。
馬背上兩人不可避免的親著。他能察覺到靠過來的子泛著不正常的熱。
“姜五姑娘？”
他試探喚一聲，姑娘沒應，腦袋懨懨耷拉著。
宋庭樾掰過的子來瞧，面頰通紅，卻黯淡慘白。他手額頭，果然滾燙。
雲蕪發燒了。
其實也很正常，子本就單薄孱弱，何況又在暴雨裡淋了這許久，再兼被山匪劫掠，捱了打，又了驚嚇，引發高熱實在不足為奇。
但現下他們在山林裡，尋不到大夫，唯一下山的路又被堵了。
宋庭樾只能找一可供躲雨的山暫時將雲蕪安置下來。
山裡燃起可供取暖的火堆，他又尋來乾淨的泉水喂。
雲蕪燒得神魂皆失，腦袋暈暈乎乎的，被他攙扶著仰起頭來，泉水甘甜，順著乾涸的慢慢喂進口中。
從未有過的乖順，微張著喝下兩口。
但這泉水並不能解上的滾燙，實在難得，氣息滾燙又急促，朦朧中，覺得自己子輕飄飄的，恍如騰雲駕霧一般，忍不住啜泣出聲。
此時還躺在郎君臂間，無意識的將腦袋埋進郎君懷裡。
他看見溼漉漉的額髮黏在頰邊，臉頰是不正常的酡紅，像晚霞燒過了頭。
偶爾發出一兩聲模糊的囈語，也聽不真切。
他附耳過去細聽，才能零星的聽見幾聲呢喃的“冷”。
姑娘的確是冷。
雖是已經靠在火堆旁了，但上盡溼，火堆燃燒帶來的暖並不能驅走上的寒，反子蜷得更，瑟瑟發抖。
宋庭樾看著，下頜繃，面從未有過的忍和凝重。
他當然知道自己此時該做什麼。
溼噠噠的裳不能再穿在姑娘上，已然發熱，神志不清，如若不及時褪去溼，這荒郊野外，無藥無醫，輕易便能失了命。
但他們如今被困在此，四下無人，能替姑娘褪的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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