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個去。
德盯著自己後齊刷刷站一排的使徒們，整個人又一次陷了今天不知道第多次的深度沉思。
腦瓜子裡糟糟的，半天都沒緩過神來。他的眼神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回左邊。
來來回回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角就搐一下，到最後整個人都有點麻了。
嗯，該怎麼形容眼前這一幕呢？
這幫傢伙一個個都規規矩矩穿上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人類款式服。
之所以要特意強調“非常人類”這四個字，實在是因為虛空這片破地方大到沒邊。
裡面藏著的奇葩生、離譜規矩多到數都數不清，各種匪夷所思的便利和怪癖都能找到。
德在虛空中爬滾打活了這麼多年，稱得上是見多識廣，什麼樣的牛鬼蛇神、奇葩玩意兒他沒親眼見過？
有的外星生把赤當刻進骨子裡的祖訓，渾上下連一紗線、一片布料都不肯沾。
你要是好心好意給它披一件服，它能當場炸，追著你咬遍三條虛空走廊，堅定地認為你這是在侮辱它的信仰、踐踏它的種族尊嚴。
還有的生則是完完全全的相反派，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跟埋了上千年的粽子沒兩樣。
恨不得連眼珠子都要用三層厚布層層包起來，生怕被外人看見一丁點兒皮。
彷彿多一一毫都是天大的罪過。
還有更離譜、更重新整理三觀的。德至今都記得自己以前在帝國檔案室裡翻到過一份星際外檔案。
上面記載著某個遙遠的矽基文明，他們最核心、最莊重的社禮儀居然是當著對方的面排便。
以此來表示至高無上的尊重——沒錯。
你真的沒聽錯，就是完完全全當眾排便，沒有任何遮掩，也沒有任何避諱。
人家是矽基生，靠吞食硫化鐵來獲取所需的能量。
排出來的排洩全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固態結晶和氣態混合。
在他們的文明認知裡，能把自己消化完的“生命華”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你看。
那是給足了面子，是宇宙級別的友好表示。
德當時一字一句看完這份檔案，當場沉默了整整半個小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默默地把這份檔案塞進了標註著“打死也不要親自去接”的絕資料夾裡，
這輩子都不想跟這個文明打半錢道。
一分都不想！
不對不對，德猛地甩了甩腦袋，用力把這些七八糟、獵奇又重口味的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自己到底為什麼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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