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不知道，有兩撥人，正在背後磨刀。
一撥，是來找他報仇的，想讓他生不如死。
另一撥，盯的是他手裡的抗癌藥配方，想讓他悄無聲息地人間蒸發。
等他死的時候，可能連誰的手都不知道。
蠢得讓人想哭。
莊巖忽然收起笑，低嗓音：“你真沒仇人？那種……非得要你命的那種？”
姚正奇一愣，眼神空。
莊巖皺眉。
沒仇人？
那實驗室那場炸得連地基都沒了的火，是誰幹的？
機呢？為的就是陷害？
可既然有仇，幹嘛不直接手？非要搞得人仰馬翻、搭上無辜？
等等——
莊巖眼神猛地一眯。
姚正奇的臉，變了。
剛才那副“我不知道”的茫然，突然轉恐懼——像看見死人爬起來的那種。
可沒過三秒，那恐懼又變了荒謬的困。
彷彿他剛聽說“自己已死”——然後發現，“我明明還活著？”
莊巖咧，慢悠悠開口：“哦……想起來了？”
姚正奇不吭聲。
“其實，你說不說，都沒用了。”
莊巖嗓音像冰水灌進耳朵，“那人，早來了。
就跟你一起在實驗室裡待著，看著你，笑著看你裝孫子。
他忍了這麼久，不是為別的——就為了等你徹底忘了他。”
姚正奇猛地抬頭：“不可能！他——他早就——”
“死了，對吧？”莊巖冷冷接話，“所以，他不可能回來找你報仇，是不是？”
姚正奇咬牙，發白，像卡著一鋼針。
莊巖笑了，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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