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還睜著，可靈魂，悄悄進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沒有噪音，沒有力，沒有老闆催單，沒有房貸催繳。
漂浮在純白的空間裡，像泡在溫水裡，全都暖烘烘的。
想，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啊……
再睜眼，面前還是那個警察。
笑得像鄰居家剛大學畢業的小哥，乾淨又可靠。
吳靜心裡“咯噔”一下：這傢伙……是不是會讀心？
“你認識甘韶嗎？”莊巖收起笑容。
話音一落，吳靜的眼神瞬間了。
催眠狀態裡，把所有下屬都講了一遍——誰遲到、誰甩臉、誰和客戶搞曖昧，全吐乾淨了。
唯獨提到“甘韶”這名字，突然卡殼，像記憶被人用橡皮掉了。
“……誰？”吳靜皺眉，一臉困，“我……不太記得了。”
“你不是直屬領導？”莊巖盯著。
“我、我後來接手的，甘韶早就在這兒幹了兩年多……”
“兩年。”莊巖低聲重複。
不對勁。
賣房子這行，流水的銷售，鐵打的樓盤。
一個樓盤，撐死一年換一波人。
沒人能待兩年！
更別說，還是在一個小售樓，沒背景沒靠山，靠業績混飯吃。
留兩年？你當是進國企鐵飯碗？
這姑娘，要麼不存在。
要麼——被人從記憶裡，悄悄抹掉了。
而能做到這一步的，不是警察。
是兇手。
人家掙的是賣房的提，不是死工資。
這銷售中心底薪確實還行，月三千，對剛畢業的小年輕來說，算個過渡窩。
但誰會真在這兒待下去？幹個半年都算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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