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第一次見，那會兒站在公司天臺，風大得把襬都吹翻了，冷得像塊千年不化的冰。
可現在？
蹲在底下，得像剛出爐的凍，連笑起來的眼角，都帶著糖霜似的。
莊岩心裡哼起小曲兒：我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娶了這麼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媳婦兒。
全世界加起來，也挑不出第二個。
“傻樂啥呢？”抬眼瞅他，眼神又又惱，“我真要走了。”
“你放心，兒子我親自帶，保證不讓他吃手、不讓他拉兜、不讓他嚎得全樓知道你生了個小喇叭。”他抓起娃的小手，對著揮啊揮，“蔚蔚，跟媽媽說——拜拜！”
“咿呀～～”小娃咧傻笑。
轉，角沒住，笑得像春風撞碎了玻璃。
結果剛走幾步，手機響了。
低頭一瞧，眉頭一挑，沒好氣地接起來：“幹嘛？”
“上班路上，別想我啊。”他捧著手機，隔著十米遠笑得像條搖尾的狗。
“誰想你啊？”回頭，眼神得能掐出水來，“煩死了。”
“那……親一口？”他眉弄眼，“再來個心手勢！”
“呸！”翻了個白眼，可角卻不住，“我開完會就回來。”
“嘖嘖，真不給親？”他歪著頭，故意嘆了口氣，“唉，可惜啊，今天我特地做了三道菜，香得能飄三里地……只能跟咱家小祖宗倆人獨咯。”
猛地剎住腳，轉過，手指著他：“等我！”
“不等。”他咧，“現在就開火，饞死你。”
“不行！”咬著下，臉都氣紅了，“必須等我！”
“那——親一口，再比個心。”他笑得像個無賴，“不然今晚你喝西北風。”
環顧四周——寫字樓前人來人往，有認出的，有舉著手機拍的，也有假裝看錶的。
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在手機鏡頭前，飛快地親了口空氣。
然後，雙臂高高揚起，指尖疊，比了個歪歪扭扭的心。
全場靜了一秒。
接著——
有人悄悄舉起手機，有人捂憋笑，連門口保安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白婷就在旁邊，手裡的檔案差點掉地上：這位……是那個能一句話讓併購案翻盤的蔚總？
莊巖在鏡頭裡笑得前仰後合：“還有比心呢？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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