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他眉頭一皺。
怕啥？你老公被捅了十一刀，警察來查是為你討公道，你張個球？
這念頭剛冒頭，就被鄭翔宇一句話給拍回去了。
“警，我知道你為啥來。”他笑了笑，語氣跟喝茶一樣輕鬆，“但我，不想追究那個的。”
莊巖一懵：“你說啥？”
“我的意思是……”鄭翔宇聲音沒起伏，“我看出來神不太正常，不是真想殺我，就是……被什麼刺激瘋了。
不容易，我不想再添堵。”
莊巖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人是聖母轉世？還是被門過腦漿？
上捅七刀，胳膊上四刀，差點當場昇天。
換誰不炸？不報警不索賠，還能這麼心平氣和？
這腦袋怕不是真該去神經科拍個CT……
彷彿猜他心聲，鄭翔宇又笑了：“我不是傻子。
三年前，我見過陳蓉。”
“那時候病得厲害，雙腎壞了，醫生說撐不過仨月。”
“沒想到，現在能站起來走路了。”
“我知道為啥找我——哥哥死了，以為我知道兇手是誰，就跑來問我……可不是來找報仇的，是……太怕了。”
莊巖聽得一言不發，臉越來越僵。
這人說得太順了。
順到不像人說的，倒像背稿子。
可你仔細聽，又挑不出半句假話。
就像你盯著一池清水，表面風平浪靜——可水底下，可能藏著鱷魚。
“這不是你不說就能算的。”莊巖死死盯著他眼睛，“你能不能，把那天的事，一字不地說一遍？”
“可以。”
鄭翔宇點點頭，轉頭對老婆說：“玉穎，你先出去，我和警說兩句話。”
“嗯。”羅玉穎低低應了聲，像驚的兔子，起就溜，連門都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等帶上門，莊巖的視線才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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