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瑜萬沒料到,不過是隨周瑜出征一回,竟眼睜睜看著建業落他人之手。
建業啊!
那是用千斤巨石堆砌的壁壘,城牆堅如鐵,就算讓霹靂車日夜不停轟擊,也難破其分毫的雄城。
如此堅城,怎會被關羽攻破?
他藉著雨夾雪的掩護,扮作打魚的百姓,悄聲來到玄武湖畔。
此時玄武湖的戰事早已停歇,湖面只剩一片死寂的冷寂。
漂浮的軍卒首大多被撈走,那些沉在湖底的鐵甲,在昏暗的水下約泛著冷,甲中之,不知已餵了多魚蝦。
幾截殘破的船木隨波飄,帶著菸灰與水浸的腐味;
遠的水港碼頭,朦朧間能見桅杆如林、船舷凝著薄冰的戰船舟艦隨波搖晃,赤的旗幟在雨雪中呼呼作響。
孫瑜的心徹底涼了,涼得口像這玄武湖底的冰水。
此時此刻,他堅毅的臉龐只剩一層灰敗的蒼白,鬍鬚上沾滿霜雪,他死死咬著牙,牙幾乎要嵌進裡,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
“仲謀啊仲謀,你何必要如此啊!!”
今此之際,再想奪回建業無異於登天。
孫瑜審時度勢,明白此刻絕非逞勇之時,於是轉頭而歸合淝,將況告知周瑜。
這時的周瑜病剛剛好了一點。
然後就聽聞孫瑜慨,周瑜忙問戰況,孫瑜無奈直言。
“我去晚矣,建業已盡被關羽所奪……”
周瑜聽聞此話,大一聲,又病倒了。
病中問及詳細,孫瑜把所見所聞舉告知周瑜,周瑜崩潰大哭:“蒼天不公!仲謀糊塗啊!荊州之事本可緩圖,為何要暗襲關羽、自毀盟約?如今建業失守,江東基搖,我等多年心竟毀於一旦!
公瑾無能,未能勸住主公,未能守住建業……何面見江東父老,何面見伯符公於地下啊!”
這一場病,較之前番更重。
但周瑜仍咬牙堅持,他看著地圖分析當前局勢。
“建業沒了,周遭郡縣俱陷……然柴桑還在,山監還在……山監?子敬……子敬……”
周瑜恍然想到了什麼。
“子敬何不勸阻主公,致其行此愚蠢之事!”
眾人皆未能回答,還是孫瑜說道:“公瑾啊,主公行此事,既能越過你,又如何不能越過魯子敬……”
周瑜閉目心。
他只覺心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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