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混跡江湖這麼多年，還沒有人能像你這樣跟我講條件的。”
大當家眼中寒一閃，明顯對李凡的挑釁語氣不滿，但最終按捺住火氣。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沉聲道：“小子，你知道現在站在誰面前嗎？我周雷，河東一帶誰不賣我幾分面子？你以為用這點訊息就能在我這裡討價還價？”
李凡不聲地看著他，反而笑了：“周雷是吧？我聽過您的名號，說您重義，善用兵。可惜，義軍中臥虎藏龍，有幾人真心服您？”
這句話就像扔進油鍋的火星，屋氣氛瞬間繃。
周雷拳頭一握，碗邊發出清脆的裂響。
“好大的口氣！”他盯著李凡，似在權衡什麼，“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凡知道，正是打破僵局的關鍵時刻。他站起，慢慢踱步到桌旁，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挑逗：“周大當家，這些年你打土豪、鬥地主、護百姓，不惜與朝廷作對，是英雄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讓張副將帶著銳兵馬殺到這裡，你這村子能撐幾天？”
周雷冷笑：“張副將那條老狗？他哪來的膽子！”
李凡搖搖頭：“恐怕不只是膽子的問題。我在他的營地看到了一些東西——上百輛裝滿武的車，還有十幾名外地來的將領，個個悍。你以為，他只會跟你耗在這破山裡？”
“這……”周雷臉上閃過一猶豫。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張狂，但他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這時，站在門口的一名青年忍不住開口：“大當家，這小子說得是真是假咱也分不清，依我看，不如先把他扣下，審個清楚明白。”
李凡冷笑一聲：“扣下我？然後呢？等張副將殺過來時，你們拿什麼抵擋？還是說，你們準備帶著婦孺老小再往更深的山裡躲？”
屋眾人啞然。
周雷臉沉，手指輕輕叩擊桌面，思索片刻後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屋裡只剩下周雷和李凡，氣氛更加凝重。
周雷低聲道：“小子，你跟張副將究竟有什麼仇？為什麼逃到這裡來？你一開口就咬死他，是為了挑撥我們跟他開戰？”
李凡明白，關鍵時刻到了。他抬起頭，目堅定：“周大當家，我確實有私仇，但更重要的是，我看得更遠。隋朝氣數已盡，各地義軍揭竿而起，可大多數只是烏合之眾。你若還想守著這個小山村，早晚也會被碾灰。唯有先下手為強，才能佔得一線生機。”
“先下手為強？”周雷眉頭鎖，“你讓我現在去打張副將？”
李凡笑了：“當然不是直接打他們。他們兵多將廣，咱們拼不值當。但我知道他下一個目標是什麼，只要截斷他的咽，他自陣腳，咱們就有勝算。”
“什麼目標？”周雷眼中閃過一興趣，但語氣仍舊警惕。
李凡沉聲道：“他要從這條山路運糧，直接供應河東的主力軍。這條路是他的命脈，但如果你願意配合，咱們可以截下這些糧草。”
周雷冷笑：“你一個外人，為何如此清楚他的向？你讓我如何信你？”
李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因為我曾經在他的營中做過書吏，知道他的計劃和兵馬布置。信不信，由你。”
周雷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有意思！小子，那我就給你個機會。三日後，我派人去探路，如果訊息屬實，我周雷跟你並肩作戰。要是騙我，你就別想活著離開。”
夜深了，李凡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心中卻並未鬆懈。
他明白，自己賭上了一切，但義軍的力量或許正是他未來反擊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