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深沉：“但要記住一件事——我們這趟進長安，不是為了救誰，是為了保住這個時局。”
“因為如果我們失手……”他輕輕吐出一句，“一切，就全毀了。”
當夜，趙雲飛卸下鎧甲，換上布，連帶幾名銳暗衛，從潼關南門繞出，直奔長安。
道路顛簸，行了兩日，途經渭北山口時，忽遇一隊從長安方向疾馳而來的車馬。
對面車上掛著李家王旗，護衛森然，趙雲飛正讓路，卻聽那車傳來一聲悉的輕笑：
“趙將軍也來長安湊熱鬧？”聽到這句話，趙雲飛心中猛地一，一種不祥的預湧上心頭。他毫不猶豫地喝令車伕停下馬車，然後迅速掀開簾子，向外張。
只見一張溫文爾雅的面孔從車外探了進來，來人正是李安仁。他著一襲儒袍，姿拔，神從容，彷彿剛剛從書院講學歸來一般。
“我還以為你已經退場了呢。”趙雲飛看著李安仁，面無表地說道。
李安仁微微一笑，似乎對趙雲飛的冷漠並不在意，他輕聲回答道：“天下之局，退一步則海闊天空。只是這一次，我恐怕也無法退了。”
趙雲飛的眉頭微微一皺，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安仁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司馬徽來得很急，而且……來的還不止他一個人。”
趙雲飛的臉變得有些凝重，他敏銳地覺到事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李安仁的目忽然向遠方，彷彿能穿那重重迷霧看到長安城的景象。他的眼神深邃而悠遠，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長安的太極宮，已經被‘他’控制了。”
“誰？”趙雲飛的猛地一震，他的聲音中出一難以置信。
李安仁的目依然停留在遠方，他輕聲說道：“那位號稱——‘第九人’。”
聽到這個名字，趙雲飛的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突然抖了一下。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關於“第九人”的種種傳說和傳聞，一寒意從脊樑骨上湧起。
他忽然轉頭，向遠的城牆。只見城牆上，風吹著金的瓦片，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在那城牆之後，太極宮若若現，宛如傳說中的幻影宮殿一般，讓人難以捉。
李安仁嘆息一聲：“司馬徽已經不再是棋手，而了棋盤的一部分，而‘第九人’——他不是來下棋的。”
“他是來掀桌子的。”
趙雲飛握韁繩，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這次進長安，不僅是鬥智鬥勇，更像是一場生死無常的賭局。而自己，已經走到最後的賭桌。
他忽然低聲自語：“第九人……到底是誰？”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遠方太極宮方向，忽然升起一道火，火中有宮門崩塌之聲。
趙雲飛神劇變，一撥馬頭，疾聲喝道：“快！衝進長安！”
而在遙遠的宮殿深，有一道黑影立在火之下，低聲喃喃：
“終於來了……趙雲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