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飛站在文思閣中，面對司馬徽那張沉靜淡然的臉，心中波濤洶湧，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屋燈昏黃，窗外是沉沉夜，長安城的宮牆之靜得出奇，只有宮燈在風中微微晃，發出幾不可聞的“咔噠”聲。此刻的趙雲飛有種錯覺：他不是穿越到了隋末，而是誤了某種深不見底的棋局，而對面這位著白的“歷史使者”，是局中唯一一個知曉全貌的執棋人。
“你剛才說……你不是穿越者？”趙雲飛語氣微變，刻意低聲音。
“準確說，我是原點。”司馬徽依舊微笑，那種不溫不火的語氣彷彿他不過是在講一件春秋雜聞，“我既不是誤這個時代的旅人，也不是你們那種在現代社會無意間落世的棋子。”
趙雲飛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司馬徽似乎早料到他會追問，淡然一笑：“有個詞，你應當不陌生——‘實驗場’。”
趙雲飛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
“你以為你穿越是偶然嗎？”司馬徽慢慢踱步，“西曆二十一世紀中葉，人類聯邦已構建出‘歷史投影干涉平臺’，試圖用區域微作影響重大歷史拐點，以評估‘干涉變數’與‘穩定機制’之間的可控程度。”
趙雲飛眼皮直跳：“你是說……我們幾個穿越者，是你們放進去的變數？”
“不錯。”司馬徽點頭，“你，李安仁，張衡，還有那幾位，皆是我方故意植，以不同格、背景、立場進行歷史干擾的典型樣本。而你，是其中最……‘人’的一個。”
“你胡說！”趙雲飛怒極反笑，“你怎麼不說我其實是聯邦太子、因為被政變追殺才被迫穿越的？你編得也太爛了。”
“趙雲飛，你至今還不願承認自己是棋子嗎？”司馬徽忽然收斂了笑容，聲音低沉了幾分，“你以為你救了楊侑，是英雄；你挫敗王世充，是智者；你痛罵李安仁冷，是正義化……但從頭到尾，這一切不過是計劃中的環節。你只不過是個被餵飽了理想主義的測試。”
趙雲飛猛地向前一步，抓住了桌角，額頭青筋微跳：“就算我是棋子，那我也寧願把棋盤掀了！你口口聲聲為了‘實驗’，可這些人命關天的大事，在你眼裡不過是一串變數！你跟李安仁有何區別？甚至比他更冷！”
司馬徽沒有辯解，反而淡然地問：“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來自哪裡。”趙雲飛冷笑一聲，“你既然敢這盤棋，就別怪我帶著所有子，跳出棋盤。”
司馬徽微微一愣，隨即輕笑：“你真以為你能逃出去？趙雲飛，你以為你手上的這枚懷錶只是個計時？”
他突然從袖中出一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懷錶，只是殼泛著微微藍，像極了那種科幻小說中才會出現的能量驅裝置。
“你這東西……”趙雲飛瞪大了眼。
“控制你們每一位穿越者思維變異的關鍵。”司馬徽輕描淡寫，“別說沒提醒你，若你再執意逆流而上，它便會發主控反應，將你的意識永久鎖在這個歷史投影裡。別說長安，你連逃出文思閣都辦不到。”
趙雲飛手腕一，不聲地將懷錶悄悄袖口，面上卻出一種古怪笑容：“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人嗎？”
司馬徽一挑眉。
“——就是你這種喜歡站在高看別人苦掙扎的冷傢伙。”
說罷，趙雲飛猛然一腳踹翻案几，手中早藏好的煙霧彈隨之破裂，青煙騰起，整個文思閣瞬間濃霧瀰漫！
“攔住他！”司馬徽冷喝。
閣外立刻衝進數名黑侍衛，個個手持短刃、悄無聲息。趙雲飛一個翻滾避開，顧采薇在閣外接應，一支袖箭橫空飛來，正中一人咽！
“快走！”低喝一聲。
趙雲飛抓住手臂，兩人翻窗而出，順著閣頂的石道一路狂奔。他腳下一，幾乎撞翻瓦片，回頭了一眼，司馬徽正站在閣前高臺上，後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是站在棋盤邊上的死神。
“趙雲飛，逃不出這局的！”他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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