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頭的夜風愈發了,像一隻不見尾的怪,在宮牆外潛伏徘徊。
趙雲飛死死盯著那道從柱中走出的影,心臟砰砰跳得像是要從口蹦出去。
那人,形與他一般高大,眉目神態更是幾乎一模一樣。若不是趙雲飛自知自己並未練過分,險些懷疑自己被未來科技整了個“克隆人”。
“你是誰?”趙雲飛沉聲問道,刀鋒一指。
那人卻只是微微一笑,語氣溫和:“你可以我……趙雲辰。”
“喲,”趙雲飛冷笑一聲,“文藝啊。姓趙名雲,怕不是專門來搶我的臺詞?”
“我不是來搶。”趙雲辰徐徐開口,聲音竟與趙雲飛一模一樣,“我是來接替。”
“你可拉倒吧。”趙雲飛收了笑,眸子裡已經多了殺意,“這歷史舞臺我打了一年多拼出來的,你一個從天而降的角說頂替就頂替?”
趙雲辰輕輕搖頭:“趙雲飛,你難道還沒看明白?這一盤棋,不是你能走到最後的。”
趙雲飛一步步近,腳步踏得地磚都在震:“別拿話繞我。司馬徽派你來的?”
趙雲辰卻反問道:“那你以為,司馬徽一個人能召喚柱?能破解時空扭結?他不過是個執行者,我和你一樣……來自那個已經沒有大唐的未來。”
趙雲飛心裡“咯噔”一聲。
趙雲辰話鋒一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第七人是誰嗎?現在我告訴你——他是執行,是‘歸檔計劃’的推者。而我,是繼承者。”
趙雲飛冷冷道:“我不信天命,也不信什麼歸檔計劃。我只知道,在這片土地上,百姓要吃飯,軍隊要出征,李淵要守住江山……而我,得活著守住我親手改下的未來。”
趙雲辰目復雜:“你執著於‘人定勝天’,這很好。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未來本就註定毀滅,這些掙扎,何其徒勞?”
“給我上哲學課。”趙雲飛哼了一聲,“我只問你一件事——司馬徽現在在哪?”
趙雲辰淡淡開口:“你想找他?他就在太極宮。”
趙雲飛轉走,腳步卻驀地一頓。他猛地回頭:“你告訴我這麼多,是因為你攔不住我?”
趙雲辰沉默一瞬,嘆道:“我可以殺你,但我不想。”
“這世上沒幾個人能這麼說。”趙雲飛話鋒一轉,忽地笑了,“你既說我是過去的你,那你總該知道我最煩別人裝。”
話音未落,他一抬手,手中那柄橫刀已飛擲而出,直撲趙雲辰咽。
趙雲辰似乎早有預料,側讓開,刀鋒著他的頸側劃過,帶起一片冷風。他低聲一嘆:“這脾氣,果然是我。”
趙雲飛趁機而起,腳尖一點,翻躍屋簷之上。夜中,他宛若獵豹,牆而走,直奔太極宮方向。
他腦海中飛速轉著司馬徽可能的意圖。
李淵被藥所制,太子建正在調兵,李元吉多半守外營,李世民卻被他至偏宮,趙雲飛……也在原計劃中該被困玄武門。
那麼現在,司馬徽要做的,絕不止是控制一個李建。
——他是要“架空整個長安”。
只要將趙雲飛與李世民一網打盡,大業皇權便可完全落他手,屆時他要立誰為帝,要改什麼制度,全是他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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