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昭死了，毒也查出，卻沒有能留下實錘證據。”
李世民沉半晌，忽然道：“你是否記得，昨夜我們談話時你提到，司馬徽極善佈局，慣用‘引蛇出’之法？”
“記得。”趙雲飛點點頭，“那廝就像個披著唐裝的馬基雅維利。”
“那我們也試著佈局——引他一次。”李世民眼中出銳，“既然他以為我們中計，不如順水推舟，給他一個機會……做夢。”
趙雲飛看著李世民半晌，忽而笑了：“你這孫子……有時候還像個皇帝。”
李世民拍了拍他肩膀：“你不是說，你穿來是為救人改命？那就改給他看看。”
“我怕你改一半，自己先被坑死。”
“那就死得有價值些。”李世民看著那仍在燃燒的西門，眼神沉如鐵。
就在這時，一名軍士奔來急報：“啟稟殿下，東宮來人，說李建殿下請趙將軍即刻宮面議。”
趙雲飛皺眉：“這節骨眼上請我？怕不是又一場鴻門宴。”
李世民眼神一黯：“你若不去，恐落人口實；你若去了……小心。”
趙雲飛站起，活了一下被煙火烤得發的筋骨，嘆了口氣：“這穿越啊，就像天天在跳雷區。走，一趟東宮，不死不回。”
他腳步穩健地跟隨著軍士，緩緩地踏了那片如墨般漆黑的夜之中。他的影在火與暮的界顯得有些模糊，彷彿被拉長拉遠了一般。
走著走著，他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就像被一無形的力量定住了似的。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一不，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緩緩地轉過來，目直直地落在了那座仍火搖曳的太極宮上。那座宮殿在夜中顯得格外莊嚴肅穆，而那熊熊燃燒的火，則給它增添了幾分神秘的彩。
“李世民。”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而低沉，卻又帶著一讓人難以捉的緒。
“嗯？”李世民顯然對他的舉到有些詫異，但還是很快回應了一聲。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萬一哪天我真的死了，你記得替我做兩件事。”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對他的話到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問道：“哪兩件事？”
趙雲飛笑了笑：“一，把我葬在你李家祖墳邊，刻碑寫‘穿越而來，死得其所’。二，查查司馬徽的祖宗十八代，看看是不是清華歷史系的。”
李世民強忍笑意：“你若真死，我就把你寫進《貞觀政要》，做第一個敢罵東宮、滅司馬的逆臣。”
趙雲飛揮了揮手：“那我可得爭取死得其所。”
他再不回頭，步暗夜。
而此時，東宮之，李建已在室中靜坐許久。燭火下，一名黑袍人緩緩走出，面罩遮面，聲音低沉：
“趙雲飛來了？”
李建微一點頭：“如你所願，已局。”
黑袍人冷冷一笑：“很好。下一步，該是讓他……永不離開。”
趙雲飛尚不知，一場真正的羅網，已悄然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