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風雲錄:從小兵到帝國謀士》第738章 局已成(1)

作者:曉峰禪月·8個月前

長安的夜,總是來得突兀。天邊最後一抹橘被黑暗吞噬,宮牆之外的鼓聲響起,像是提醒世人:天子之都,夜休言。

趙雲飛一尋常布,混跡在城東水邊的夜市中,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羊雜湯,裡還嘀咕著:“大業十三年了,這大隋的繁華倒真還沒塌完……”

他剛剛從穿過數日風塵趕至長安,不是為了吃這一口熱湯,而是為了一個人——司馬徽,號“水鏡先生”,在後世歷史上只是劉備請出諸葛亮的過場人,沒想到在這個穿越者名冊上卻赫然在列,被標註為“第七位穿越者”,份未明,意圖未清。

“水鏡先生……這名號可真夠自的,照得住天下人,怕是也照不清自己的來路。”

趙雲飛喝完最後一口湯,掏出一枚銅錢扔進攤販的木碗裡,轉。他此行的第一個目標,是找到一位據說曾跟司馬徽有過來往的“瘋子”——“長安三怪”之一的杜先生。

這位杜先生,原本是太學博士,卻因口無遮攔被貶出仕,一頭扎進民間,日日飲酒作對,據說曾大喊:“當今聖上非真主,真龍已在市井中!”後來竟沒人敢治他罪,只因他瘋得徹底,連監察史都怕沾上晦氣。

“趙大人,杜先生今晚在曲江池畔設酒,您若真想打聽水鏡的事,便只能去那兒運氣。”隨行的小廝李二咧著笑,“不過他醉起來,連人話都不會講。”

趙雲飛輕輕點頭,拍拍腰間的短匕:“我就不信他酒後不會出點馬腳。”

如墨,曲江池邊卻燈火通明。遠傳來笛聲陣陣,夾雜著戲班子咿呀的唱腔,一條長案下,酒罈錯落,一群衫不整的文士正推杯換盞。那杜先生正盤坐於中央,一邊倒酒一邊笑罵:

“李建是太子,李世民心中有虎,楊廣啊楊廣……你作的孽,到頭來還是個死!”

趙雲飛心中一,這一番話若是尋常人說出來,立刻就能被定為大逆不道,可眼下這些酒徒卻聽得如仙境,竟還有人附和:“說得好!若天下真有天命,那李二郎才是個明主!”

“咳咳!”趙雲飛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拱手道:“杜先生,在下初來長安,久聞先生才高八斗,特來討教。”

杜先生醉眼朦朧,看了他一眼:“你這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穿得像個賣豆腐的,居然還說討教?你想討什麼?討杯酒還是討頓打?”

趙雲飛哈哈一笑:“酒我自帶,拳頭我不怕。只想請教先生一句:可識得‘水鏡’?”

杜先生酒意頓時稍醒,盯著趙雲飛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他緩緩起,踱步走到趙雲飛面前,鼻尖幾乎上他的臉,低聲道:“你……是天命人?”

趙雲飛一愣,心說:這瘋子怕不是哪筋搭錯了?可話說回來,他這副樣子可不像是醉話。於是他反問道:“何為天命人?”

“嘖!”杜先生退後一步,一把起自己的袍子坐回地上,大手一揮:“唱!來,接著唱《千年夢》!唱給這位趙大人聽聽!”

“咣咣咣——”一旁敲鼓的子立刻起了節奏,隨即一個清瘦子扯著嗓子唱了起來:“千年夢迴大隋宮,一夢醒來是西風,若問神州誰主宰,鐵騎已踏長安中……”

趙雲飛聽得心頭一震,正要追問,那杜先生卻猛地撲到案几上,“呼哧”一聲吐了滿桌,一邊嘔吐一邊含糊喊著:“天命不可違,水鏡非鏡,乃是蛇眼……”

“蛇眼?”趙雲飛眉頭一皺,抓起他肩頭一頓搖:“說清楚!你是說他是蛇派來的臥底?還是他眼睛像蛇?”

杜先生一口沒上來,咳了兩聲竟直接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二爺,看來真醉了。”李二在一旁小聲嘀咕,“我說這人真是瘋了吧,淨說些不著邊際的。”

“瘋話裡也藏著實話。”趙雲飛蹲下,搜了杜先生襟一遍,果然在其找到一封用油紙封住的信函。信上用極細的隸書寫著:“鏡破者,龍興之兆。待傾,長安變。”

趙雲飛喃喃念著,心頭卻越發沉重。那“水鏡”竟敢將“破鏡”與“龍興”聯絡起來?他到底想幹什麼?想扶持誰?還是他另有所圖?

“趙爺,這事不對勁。”李二低聲道,“聽說宮裡近幾日在修建新臺,說是皇帝要起‘紫極觀’,名為祈福,其實大興土木,像極了亡國之兆。”

趙雲飛點點頭,眼神漸冷:“看來這水鏡,不只是個謀士,恐怕還是個攪局者。他要的,未必是輔佐某人稱帝,而是……徹底改變歷史。”

“改變歷史?他一個人能做到?”

趙雲飛向漆黑夜空,月華如水,長安城牆如巨沉睡。他低聲說道:“如果他知道我們幾人都是穿越者,他就有機會。關鍵是……他到底識不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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