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飛搖頭:“冷箭不死人,反而打草驚蛇。”
他沉片刻,忽然問:“有沒有人能混進去?”
李安仁愣了:“您是說……”
“夜裡突襲,不。”趙雲飛眼裡一閃,“咱得玩點文的。”
說著,他命人抬來幾輛裝著糧草的馬車,又找來幾名說話帶點口音的老兵,換上破爛衫,裝難民模樣,一起混附近村莊。
到了深夜,他派人點燃村外麥堆,藉著火勢,將幾名“難民”驅趕至城下,大聲喊道:“救命啊!賊寇縱火,全村燒!我們是王將軍調來送糧的車隊,被賊寇劫了,請求開門!”
虎牢關城頭本就駐守鬆懈,聽說是“自己人”,又見車上有糧草,當即心。一個校尉匆匆報上級,守將猶豫片刻,便命開東側小門。
門剛一開,一聲哨響——藏在車底的十餘名刀盾兵猛地躍出,如狼似虎地撲城門,迅速斬殺守卒,放下吊橋。
接著,趙雲飛親率主力殺,城警鐘才響,卻已晚了半拍。
戰鬥持續不足一炷香,虎牢關便宣告陷落。
趙雲飛站在城頭,看著那片燃燒的火,心裡卻沒毫喜悅。
“將軍,咱打下虎牢關了!”李安仁興地說。
“打下一個關容易,接下來,要守住,才難。”趙雲飛緩緩開口。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探子快馬來報:“王世充親率兩萬兵馬,自南疾行而至,已至三十里外!”
趙雲飛冷笑一聲:“呵,他是真捨不得這塊骨頭啊。”
“那咱……守還是退?”
趙雲飛沒有馬上回答,只是目向遠方的夜空,低聲道:“告訴兄弟們,今晚不許點燈,不許生火。”
“要撤了?”
“不。”趙雲飛咧一笑,“我要讓王世充以為我們早跑了。”
“然後呢?”
趙雲飛著東南方向,語氣一字一頓:“然後……我們就等他半夜來送人頭。”
然而,趙雲飛剛說完這句話,又一騎快馬飛奔而至,塵土未落,便大聲喊道:“報——李突然發兵,自大梁繞道西進,與趙將軍會合,共攻!”
趙雲飛的笑容戛然而止,整個人微微一怔。
“他想幹什麼?”李安仁喃喃道。
趙雲飛眯起眼,心裡卻升起一不妙的預。
“這老李……不會是想把我釘死在虎牢關吧?”
夜漸濃,山風嗚咽,虎牢關的城牆上火跳躍,趙雲飛站在城頭,冷冷地盯著南方。
下一場棋局,已悄然型。而他,是棋子,還是棋手,尚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