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外頭忽然驚呼:“有敵——!”
馬蹄如雷,箭雨驟至,一片混之中,趙雲飛披著黑甲,殺營中。他揮鞭喝令:“留賀若弼,餘者就地縛送!”
賀若弼反應極快,未拔劍,卻高聲道:“趙將軍果真膽識過人!老夫正想請你喝一杯!”
趙雲飛聽到這話,心中一鬆,笑著躍下馬來:“我這杯,是拿刀送的。老賀,借你人頭用一用,不會太疼。”
賀若弼起拱手:“配合演出,還請手下客氣些。”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營地被清空,賀若弼“被劫”的訊息傳回大梁,引得李大驚。與此同時,趙雲飛卻暗中將賀若弼秘安置在一小廟裡,親自送酒送菜,噓寒問暖。
“賀老將軍,咱們這戲唱得可還合拍?”
賀若弼須一笑:“趙將軍手段老辣,老夫自愧不如。”
“那就好。”趙雲飛眼中一閃,“下一步,還得勞您寫封‘自救信’,說遭李暗算,被趙雲飛所救。”
“這不是分裂隋軍?”
“是借隋名,敲李。”趙雲飛低聲道,“他現在躲在大梁談仁義,卻私下裡跟王世充眉來眼去。若不敲打,日後咱兄弟怕都得死在他腳下。”
賀若弼點點頭:“此事……我來寫。”
三日後,一封由“賀若弼手書”的奏報送抵大梁,信中詳細描述了“李派兵暗害使者”,趙雲飛“捨命相救”,願為大隋鞠躬盡瘁的忠誠姿態。
一時間,李左右搖擺的謀士們大為震。裴仁基皺著眉頭看完書信,只說了四個字:“這人,真狠。”
李沉片刻,吩咐:“傳令趙雲飛回大梁,我要親自問問他——這救人,是出於忠心,還是另有所圖。”
與此同時,趙雲飛卻早已收拾妥當,帶著賀若弼和五百親兵,直奔大梁而來。可剛過漯河渡口,就有斥候急報:
“將軍,不好了,大梁方向傳來訊息——宇文化及突然南下,已兵臨黎關!”
趙雲飛猛地勒馬,眼神瞬間冷冽。
“宇文化及?這孫子來得也太快了。”
“據說是從繞道東南,直我軍糧道。”
趙雲飛深吸一口氣,回頭看著賀若弼:“看來,李也被人搶了先手。”
賀若弼點頭:“世道如此,誰不在搶?”
趙雲飛長嘆一聲:“走,回大梁的路暫時不走了,咱先去黎看看——不過這次,不是演戲了。”
“那是?”
趙雲飛輕輕吐出幾個字:
“是真刀真槍地幹了——”
遠方旌旗獵獵,黎煙塵再起。而趙雲飛的腳步,卻比風更快,直撲這場關乎天下格局的激戰前線。
而此戰之後,他將不得不面對命運翻盤的下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