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獵獵，夜如墨，趙雲飛裹著斗篷坐在篝火旁，火在他臉上跳躍，映出那種混雜著疲憊與算計的神。
旁，尉遲敬德正在烤兔子，油脂滴火堆裡“滋滋”作響，香味四溢。
“兄弟，你這兔子手藝比瓦崗廚子強多了。”趙雲飛忍不住誇道。
尉遲敬德哈哈一笑：“那還用說？我在軍中十年，死的人見得多，不死的就得會烤。”
趙雲飛接過一條兔，撕下一塊咬在裡，卻怎麼也吃不出滋味。腦子裡全是那條訊息——李敗了，程咬金、單雄信被俘。
“世上沒有比歷史更頑固的東西。”他心想，“我好不容易改了一點線，卻又被它掰回去。”
尉遲敬德看他半天不說話，問：“兄弟，你是不是打算回去救他們？”
趙雲飛淡淡道：“救，是得救。但不能闖。”
“那還能咋救？李世民可不是吃素的。”
趙雲飛笑笑：“所以我不打算去救，我要——混進去。”
尉遲敬德一愣：“混進去？你是想營？”
“差不多。”趙雲飛角一勾，“但我更喜歡它——‘潛伏行’。”
尉遲敬德抓抓頭：“你說的這些奇怪話，我都快習慣了。”
趙雲飛眯起眼，火映得他目如電：“敬德，聽說李世民軍中收降眾多瓦崗舊部，若我們扮作逃散的瓦崗兵，被他們‘俘虜’，或許能混進軍營。程大哥、單大哥若還活著，就有機會。”
尉遲敬德驚道：“這也太冒險了！要是被識破——”
趙雲飛攤手：“那就死得好看一點唄。”
尉遲敬德狠狠啃下一口兔：“行！反正老子命早就豁出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那笑聲在山林夜風中盪開，有一種戰火中罕見的快意。
——
兩日後，唐軍外圍。
趙雲飛與尉遲敬德披著破甲、抹滿泥土，帶著幾名跟隨的舊瓦崗兵，裝作敗逃者往唐軍方向走去。
營門外的守兵舉槍喝道：“來者何人！”
趙雲飛一瘸一拐，佯裝痛苦：“我等原是李部下，潰敗後被賊兵追殺，特來投秦王麾下！”
守兵狐疑地盯了他們半晌，見幾人狼狽不堪，確無銳模樣，便喝令：“綁了，先送審！”
趙雲飛心裡暗笑：“很好，第一步功。”
——
很快，他們被押進了中軍營帳。帳中燈火通明，一名披金甲的青年正在看軍報，正是秦瓊。
趙雲飛心中一。上次夜戰，他跟秦瓊可是打得火熱，如今再見，心說：“可別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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