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將匕首收回靴中,謝歸舟又匆匆趕至大衍湖。
湖邊打撈的水手們,都已全部撤去,空的,不見一個人影。
他素來怕水的。
兒時溺水的影刻在骨裡,那般窒息的憋悶、四肢百骸的無力,還有水漫過口鼻的絕,曾讓他連見著深潭都心頭髮。
可此刻,那點恐懼被翻湧的不甘碾地碎。
他不信,會尋不到。
定是那些人沒有盡心。
謝歸舟連眉稍都未一下,便縱躍了下去。
冷水瞬間將他周裹住,秋湖的寒骨髓,順著料的隙鑽進去,凍得他牙關輕,四肢本能地僵了一瞬。
眼睛被連日攪得渾濁的湖水糊了滿眶,他用力眨著,指尖在冰冷的水裡慌地探、拼命地抓,到的只有膩的石頭、纏手的水草,唯獨沒有那抹悉的溫。
湖水灌進鼻腔,嗆得他間火辣辣地疼,窒息的悶意漫上來,兒時的恐懼猝然翻湧。
“公子!”
跟在他後的錢飛,跳湖水將他拉出來,往湖岸拖。
謝歸舟得了片刻息,一把推開錢飛,又一頭扎進水裡。
湖水冰冷刺骨,謝歸舟的意識卻異常清醒。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每一次快要溺水時,跟著的錢飛都會將他拉出。
等換了氣,他就又一頭扎進水裡。
反反覆覆,一遍,一遍,又一遍。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邊泛起了暗白,湖面上漸漸生起薄霧。
謝歸舟的作開始變得遲緩,指尖早已被尖銳的石塊劃破,鮮混湖水,四肢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依舊咬牙關,強迫自己繼續下潛、索。
蕭明淵帶著暗衛匆匆趕來,看著謝歸舟在湖水中一次次沉浮的影,眼中滿是複雜的緒。
他揮了揮手,示意暗衛帶著繩索到湖裡把謝歸舟給綁出來。
“國舅,放棄吧。”蕭臨淵給他裹了張絨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