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曉坐在靠東牆的椅子上，自然搭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攏，到一半又鬆開。
而小姑娘看到這一幕已經笑了，回頭對南牆上的宋海說，“爺爺，沈大哥可不像你說的又臭又像石頭。”
宋海橫了孫一眼，“瞎說。”
小姑娘不怕他，說完，滿是善意的打量著何思為。
何思為也友善的對小姑娘笑笑。
有了小姑娘這一搗，宋海清清嗓子，“中午做炸醬麵，以前你爺爺最吃這一口，說我的手藝好，做的也最正宗，可惜如今他吃不到這一口了。”
沈國平說，“我爺爺的憾，我去幫他完，如果他地下有知，也一定會高興。”
宋海哼了哼。
這時，他的目才落到何思為上，“這是你的未婚妻？長的也太小了？聽說還在唸書？將來是要分配回原地吧？你將來的工作要留在這邊，你又是個軍人，在家的時候本就不多，夫妻再分居兩地，這怎麼能行？”
沈國平說，“宋爺爺，沒有變，我會一直在北邊。”
宋海冷哼一聲，“你是首都人，怎麼可能會一直留在那邊？你當我真老糊塗了不。”
何思為也是從宋爺爺的話裡，才知道與沈營長的婚姻，在別人眼裡還有這麼大的問題存在。
又想起王桂珍問是不是會被分配回北大荒。
兩件事給了警鐘，突然讓意識到，大學畢業後的分配，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沈國平說，“宋爺爺，以我的能力，將來把思為調到和我一個城市很容易。”
理是這個理。
“糊塗。”宋海的臉突然很不好看，“一個對你沒有助力的妻子，你知道對你來說有多辛苦嗎？你要比別人更辛苦。”
“宋爺爺。”沈國平的臉也冷下來，他站起，“如果你不喜歡我們，那我們今天就打擾了，現在就走。”
何思為看了，也跟著起。
宋海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沈國平會為了未婚妻與他翻臉。
氣氛張。
車曉站起來，“哎，今天說是大家過來聚聚，怎麼就要走了？國平，你帶著思為坐下，宋爺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關心你。”
然後又去說宋海，“宋爺爺，思為很好，你是不瞭解所以才覺得配不上國平，國平的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啊爺爺，沈大哥喜歡誰是他的事，你幹嘛要讓他們分啊。”
宋海臉一僵，“我什麼時候讓他們分了？”
“不是讓他們分，那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還說思為姐姐幫不上沈大哥，沈大哥找媳婦又不是找靠山，他也不是那樣的人啊。”
宋海面尷尬，瞪了孫一眼，心想這哪是親生的，怎麼刀刀都往他上扎。
車曉笑，“好了好了，宋爺爺不是說做炸醬麵嗎？我給你打下手，咱們現在去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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