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覓雲冷著臉。
羅初立馬明白了母親的心思,抱不平的說,“他自己都結婚,憑什麼還要怪媽媽你家啊?真不公平。”
席覓雲說,“好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你外公要把產業給那丫頭,那丫頭又多出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你還在這裡看戲呢。”
手指在兒的額頭上懟了一下,席覓雲轉回屋了,得和丈夫商量一下這事,或許正好能用上。
而隔壁,何思為帶著弟弟進了屋,姐弟兩個在炕上坐下之後,何思為才仔細打量起何楓,服破了,裡面的棉花也了出來,棉花已經黑的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林家秀怎麼能對親生的兒子這樣呢。
常聽老人說有了後爸就有後媽,這話還真不假。
腳上穿著的棉鞋也頂出一個來,雖然沒有腳趾,但是何思為看著也就差一層布了。
何楓嗒嗒的,“姐,我被趕出家了。”
如果沒有前年過年出的事,何思為哪會聽到這些時還如此平靜,早就心疼的問怎麼回事了。
此時,安靜的聽著,也沒有要問的意思。
何楓到底十五歲了,也知道姐姐這是怪他呢,越想心裡越委屈,咬咬,抹了把淚,把事說了。
原來林方要帶著何楓去南方跟著貨車跑貨,何楓不同意,爭論中還捱了林方一掌,何楓委屈找親媽訴委屈,哪知道親媽不意在他這邊,還說他不懂事,也勸他跟著出去跑貨。
何楓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想著他平時照顧的弟弟妹妹,便和弟妹訴苦,結果才說一句就被弟弟打了,說不讓何楓說爸壞話。
“姐,我就說這件事,沒有說林叔壞話,小虎就冤枉我,還打我,又跑去林叔那邊告狀,說我背後說他壞話,林叔就罵我是白眼狼。”
何楓越說越委屈,“當初他們讓我騙你的藥方,讓我裝病,還要房子,現在覺得我沒用了,就這樣對我。姐,我錯了,當初我該聽你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何思為沒有接這話,而是問他,“你自己怎麼跑到首都來的?”
何楓心虛的看何思為一眼,低下頭,小聲說,“我和王書梅要的錢,我說我沒有吃飯也沒地方住,給了我十塊錢,後來我跑到火車上,坐著拉煤的火車皮過來的。”
何思為抿抿,然後深吸一口氣,“小楓,你跑到我這邊來,有沒有想過家裡找不到你會擔心?而且這次是因為這種事,你跑過來他們正好可以用這種理由不要你了,這些你想過嗎?”
看到弟弟不敢抬頭看自己,何思為說,“那看來你是想到了,想到了你還跑過來,是覺得我一定會收留你是吧?可是小楓,當初你幫他們裝病的時候,姐姐已經把話都和你說明白了,從今往後,再也不會管你了,因為你當時就做出了選擇。”
何楓沒有抬頭,卻微微抖了一下。
何思為心想看啊,其實他什麼都懂,只是知道這邊心,所以每次選擇和別人一起傷害,也不用擔心,只要他一低頭,就原諒了。
人的可悲之就在這裡,你善良又心,並不會換來對方的恩,而是覺得廉價,可以毫不在意的傷害你。
何思為不想讓自己去多想,可是事實就擺在那,本不是多不多想的問題。
何楓沒有說話,何思為也不指他說出什麼來,說的也是些道歉狡辯的話。
起說,“我去做飯,你先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