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斌放下手裡的茶缸，指著前面的凳子讓姜立坐下。
他笑著說，“你現在可是營部裡熱點討論人，怎麼有空到我們郵局來了？”
姜立說，“你說這話就是打我的臉啊，你們郵局的人氣旺，我想著過來蹭蹭人氣。”
徐世斌笑了，這才說，“恭喜你啊，馬上就該你姜場長了。”
姜立連忙說，“事還沒有定論了，可不能瞎說。”
徐世斌說，“區裡來電話，營長接電話時我就在旁邊聽著，區裡讓營長做主，你是營長推薦的，這事你聽我的，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回去好好準備上崗。不過你這一下農場，咱們以後見面的時候也就不多了。”
姜立說，“剛剛營長也是讓我準備，既然你也這麼說，那就借你吉言了。”
很快，姜立被任命為湯原農場副場長的訊息就在營部傳開，當天同時也傳到了湯原農場的林富德耳裡。
林家，謝曉夫妻也在，林富德一條傷著，躺在床上，臉沉。
謝曉面上也一副愁，心裡卻想這樣更好，他不想一輩子生活在林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想將一生都搭在北大荒這個地方。
當初下鄉時就是因為家裡沒有給他安排單位接收他，並不是他自願下來的，坐上來北大荒的火車那一刻，他就在心底暗暗告訴自己，將來一定要風風的走出北大荒，給家人給所有看他笑話的人看看。
林水芳見謝曉雙抿，眉頭皺，誤以為他也是因沒有選上副場長而氣惱，心疼的握住他的手。
“曉，去營裡給營長做幹事也好，一步步來。姜立是上面有人，不然就他一個外來的，怎麼可能被選上，咱們不和他那種人計較。”
謝曉回握住的手，應付林水芳的不耐而扯出來的笑牽強，便是被眾人看到，也不會想到他是在敷衍林水芳，只當他心中不快。
林富德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謝曉一眼，“好了，明知姜立背後有人，還去議論，傳到姜立耳裡，豈不是讓背後的人記恨上咱們家。”
無緣無故被教育，謝曉當然不能為自己辯解，態度誠懇的認錯，接林富德的批評。
他說，“爸說的對，是我忽視這些了。”
林富德心很不好，並沒有因為謝曉的認錯而收斂火氣，劈頭蓋臉的將心中的火氣都發到謝曉上。
林富德大聲了一通後，才擺出長輩姿態說，“曉啊，爸說你都是為了你好，你不會心生怨恨吧？”
謝曉態度虔誠的說，“爸，你是為我好才會罵我，我如果還因此怨恨你，豈不是白眼狼？我年輕有很多事理不好，爸在一旁指導，我還能有時避免出錯，發現問題，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我怎麼可能還生怨言呢。”
林富德說，“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我只有水芳一個兒，我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安排，將來留下的，都是你們的。”
謝曉說知道，態度很恭敬，心中卻大為惱火，林富德這哪當他是婿？是拿他當林家養的狗還差不多。
越是如此，也越發堅定了他要逃離這裡的想法。
林富德看他態度誠懇，沒有一點不滿，看他的臉也看好了幾分，他說，“營部那邊幹事的工作，你也先不要去，明天起說不舒服，先在家裡養著，姜立想在這邊當副場長，那也得看他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
謝曉心中一寒，意識到林富德為什麼要這樣做了，好在他反應快，面上卻不敢半分聲，聽話的應下。
等謝曉去食堂打飯，饒有紅才問出心中的不解，“曉沒有基，到這邊也不久，去營部也是積攢經驗，你怎麼又不讓他去了？”
林富德說，“你懂什麼，他去營部，不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等他自己站穩腳了，以後在生活中給水芳氣，你能得住他嗎？別看他面上表現的聽話，心裡可不服著呢。”
饒有紅說，“他不服，還不是你罵的太狠了，那是婿又不是兒子，你怎麼也得給留點面子，不然他心中有氣，還不是往水芳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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