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沈國平飯沒吃完，寧全山進來說有事，人就出去了。
人一直到離開，也沒有和打過招呼，蔣秋竟到一難以言喻的悲傷。
有數次想住沈國平，問問他，是不是在他的眼裡，永遠看不到？
明明已經這麼努力了，甚至努力去關心一個小小的知青，這一切都為他付出的，可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看著桌上的飯菜，原本就是讓人難以下嚥的菜乾，一點油腥也沒有，連續一週都在吃這個，蔣秋沒有過這樣的苦，但是為了沈國平，沒有報怨過一句，更是陪著他在這邊吃苦。
現在，看著飯盒裡的菜，只覺得刺眼。
更不要說胃口。
收起飯盒，端著出了帳篷，洗乾淨後才往連裡走。
今晚連裡組織思想學習大會，高作鵬先是在會上發言，訓斥了連裡講閒話的不正之風，又馬上佈置下學習任務，以後每週有三天晚上都要開會進行自我檢討和檢討別人的思想會議。
高作鵬看大傢俬下里頭接手，他手在桌上拍了拍，待下面安靜下來，他說，“我知道有很多人認為我不通達理，現在準備春耕，從早忙到晚，晚上還不讓大家休息。我自問做八連連長以來，一向以職工為重，可是你們做的呢？讓上面看到要怎麼說？趁著還沒有驚上面，我現在就把這不正之風下去。”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出聲。
大家多有些心虛，背後說人閒話，扯出一個問問，哪個沒說？
高作鵬也不能為賣人，把全連職工得罪狠了，又訓話了幾句，代每週一、三、五由王桂珍帶著大家開會，這才大手一揮讓大家散了。
王桂珍早就料到事會落在上，畢竟得罪人的事，高作鵬怎麼可能自己去做。
連裡的職工看王桂珍的眼神滿是憐憫。
王桂珍最恨的就是別人用這種眼神看，面上著笑目送大家離開，留下來鎖門，沒有人了，臉才沉下來。
等回到住，王桂珍發現早回來的何思為正在和蔣秋說話，確切的說是蔣秋在安。
何思為什麼也沒有做，大家都著，最後還要安。
王桂珍又氣又惱，面上也要和蔣秋一樣，去安何思為別多想。
看著何思為淡淡的態度，王桂珍牙差點咬碎了。
偏偏躺下之後，屋裡的燈還沒有關呢，何思就睡著了。
事起因因而起，卻還能滋滋的睡，你說氣不氣人？
何思為如果知道王桂珍這麼想，定會嗤之以鼻，誰挑起來的事誰著，是害者憑什麼要自責疚？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何思為看到王桂珍眼圈發黑，何思為心想王桂珍喜歡主持事的，昨晚高作鵬讓主持怎麼還失眠了？難不是高興的？
今天是週二，週三的晚上，去連隊開會，何思為才明白王桂珍為什麼失眠。
這次的思想會議，不是學習，還要自我檢討和檢討別人，這就是讓大家互相檢舉對方。
確實是得罪人的事。
一個不說兩個不說沒事，但是都不說不行，勢必得找幾個人，這時王桂珍就要做出選擇，著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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