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震驚，沒有憤怒，沒有困，甚至連一意外都沒有。
他就像剛才只是看了一段無關要的影像資料，而不是看到了自己和另一個存在聯手毀滅了兩個世界的畫面。
他甚至——
打了個哈欠。
“看完了？”
他問，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確認快遞有沒有簽收。
赫爾德愣了一下。
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反應。
“……看完了。”
回答，聲音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
紅羽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目重新落回那些古老的符號上。
“那就安心坐下喝茶吧。”
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像是剛才那場足以讓任何人崩潰的恐怖畫面，不過是午後一陣無關要的風。
赫爾德怔怔地看著他。
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那些話到了邊又被嚥了回去。
的目在紅羽臉上停留了很久，試圖從他的表中找出哪怕一波瀾——
但什麼都沒有。
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或者說，像一面映照著天空的古老銅鏡，無論天空是晴是雨，鏡面本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赫爾德沉默了很久。
然後——
緩緩靠向沙發的靠背，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的呼吸也逐漸平復下來，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
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經涼了的紅茶，抿了一口。
茶是涼的，帶著一苦，但那種涼意反而讓紛的思緒稍稍沉澱了一些。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掛鐘的滴答聲繼續丈量著時間，書頁偶爾翻的聲音像是一隻蝴蝶在振翅，窗外午後的依然溫暖而慵懶地流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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