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永安王府。
即使秋，府花園依舊花開勝景，一座白玉橋臨溪而建，橋雕有玉蘭花，晶瑩剔，在月之下與白雪相映，瑩瑩生。涓涓小溪帶著融化的清冽雪水翻湧出一朵朵水花，與玉橋上的玉蘭相映生輝。
本不是芍藥開的季節，玉橋西側偌大的花圃卻開滿芍藥，豔紅，給花園燃起一團濃烈的火焰，幾朵花上殘雪未消，雪下覆花，隨風搖曳，給這份熱烈增添幾分清冷。
一個著白繡有芍藥銀紋的男子倒在芍藥花中，懷裡躺著一個頭戴金釵玉簪的紅子，朦朧醉眼半閉，下靠在男子口，滿面酡紅，面比花。手裡的酒壺垂下，滴下幾滴暗紅的瓊漿，染紅了男子的袍。
“永安王，好久不見。”
一個沁涼如雪的聲音響起。
男子倒在地上沒有反應，倒是懷裡的子睜開眼睛，嫵上挑的眼中閃過殺意：“你是誰，竟敢擅闖永安王府！”
謝清言枯枝般的手著提燈籠，另一隻手攏了攏大氅將自己裹得更些，濃黑的影與滿園的芍藥格格不。抿起，面不善：“你是除妖師。”
“沒想到除妖師竟已落魄至此，要靠在王侯腳下尋歡謀生。”
祝紅月微微眯起眼睛，勾人的眼眸充斥著狠厲，把下的永安王拍醒，然後緩緩起，手到腰間的劍。挑起豔紅的，聲音略帶沙啞：“什麼妖敢在老孃面前造次，我看你是活膩了。”
謝清言摘下帷帽，頭簪一支柳枝，兩片柳葉隨風擺起。臉龐雖已有了些，卻還是比正常人乾瘦不，角扯出一個疏離客氣的笑，笑意未及眼底，道：“我本只想找永安王，但你命不好，偏偏這時與他在一起。”
“我最恨除妖師，也罷，我讓你死得明白些。”
謝清言小心翼翼放下燈籠，把大氅下，施展法力讓大氅懸空飄在燈籠之上兩三寸，為燈籠隔住冷風。
“今日殺你之妖乃雲山山都，謝清言。”
“雲山……”躲在不遠假山後面的沈驚瀾覺得有點耳，湊到衛昭明跟前，聲音細若蚊蠅，“你們錦繡城是不是就在雲山？”
他點點頭。
沈驚瀾好奇：“山都不都是大妖嗎？那你怎麼沒聽過謝清言的名號？”
“我不知雲山還有過山都。”
沈驚瀾看看裴玄和秦秋，兩人搖搖頭，也沒聽過。
這真是奇了。一個山都夜闖王府，總歸會整出點新聞，難道真是時間久遠，百餘年後連一點隻言片語都沒有留下？
祝紅月冷哼一聲：“哦？山都倒是沒殺過，在下祝紅月，能做我劍下的亡魂，是你之幸。”說罷影消失在夜中，轉瞬之間，人已經飛到謝清言的頭頂，紅火的襬飛揚，掠過謝清言蒼白的面龐，襬之後劍如鞭，悄然纏上謝清言的脖頸，眼看就要將絞殺。
忽而的定住，懸在半空，劍瞬間佈滿無數細小的裂痕，折出千萬道破碎的銀，宛若一件絕倫的冰裂紋瓷。
“叮噹——”一聲，劍為一地的“碎銀”。
祝紅月重重摔倒在地，握劍的手抖不止。
沈驚瀾驚歎：“這麼厲害！”
“歷來妖王十之八九出自山都，如沈驚瀾，便是我和師兄師姐聯手，也只能勉強打平手。”
沈驚瀾你真是出息了。決定還是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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