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凡的一生吧?》第824章 計劃營救李星群(1)

作者:蓮花心·6個月前

李星群被押開封天牢的第七日,太原府的秋意便裹著寒意滲進了街巷。往日里熱鬧的工坊區沒了機的轟鳴,柳府門前的石獅子下,總蹲著幾個面凝重的百姓,卻沒人敢高聲議論 —— 大家都知道,李大人出事了,朝廷的人,怕是要來了。

柳珏站在書房的窗前,手裡著一枚李星群留下的銅製齒,指尖挲著上面細的紋路。這是當年李星群教工匠們造蒸汽機時,親手打磨的第一枚齒,如今手裡最沉的念想。早在李星群離臨安前,兩人便曾深夜談:“若朝廷真要手,太原的核心技絕不能落進他們手裡。那些織布機、磨機的技,早和晉商、秦商共過,丟了不可惜;但蒸汽核心、火藥配比、槍支鍛造的圖紙,還有工坊裡那幾臺能造炮彈的機,必須毀掉。”

那時柳珏還握著他的手,問 “若是連你都護不住,留著這些還有何用”,李星群卻笑了:“太原的基,從來不是機,是這裡的百姓。只要民心還在,就算沒了機,我們總能再造出來;可要是核心技被朝廷拿去,他們用這些東西對付我們,對付百姓,才是真的完了。”

如今,這話了柳珏行的準則。當日午後,太原城西的核心工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淡灰的煙塵裹著木屑騰起,驚飛了樹梢的麻雀。柳珏站在工坊外的土坡上,看著幾個心腹工匠將最後一箱標註 “蒸汽閥門圖紙” 的木箱推火坑,火焰 “噼啪” 舐著木板,將那些凝聚了無數心的圖紙燒灰燼。

“夫人,核心生產線的鍋爐、鍛錘都炸了,剩下的都是些舊織布機、磨機,還有兩臺不能用的蒸汽機樣機。” 管事躬稟報,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 那臺鍛錘,是去年冬天李星群陪著工匠們熬了三個通宵才修好的,如今卻了一堆廢鐵。

柳珏點頭,目掃過圍在遠的百姓。有人眼裡含著淚,有人攥著拳頭,卻沒人上前阻攔 —— 他們都知道,李夫人這麼做,是為了保住李大人的心,保住太原的活路。“告訴大家,別怕。” 柳珏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朝廷要的是機,我們給;但李大人教我們的手藝,藏在心裡,誰也拿不走。”

訊息像風一樣吹遍太原府,工坊裡的工匠和工人,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十幾個掌握核心技的老工匠,連夜收拾了行囊,帶著家人往晉北的深山裡去。他們中有人是李星群從流民裡救出來的,有人是跟著李星群學了三年手藝的,都知道朝廷定會來問技,與其被關在京城當 “工”,不如先躲起來,等李大人出來。

“夫人,我們走了,您多保重。” 一個白髮老工匠給柳珏磕了個頭,“等李大人沒事了,我們再回來,接著造機,接著給百姓修水渠!” 柳珏扶起他,塞了些盤纏:“路上小心,太原的門,永遠給你們開著。”

而留在工坊的工人,大多是太原本地的百姓。有的是早年李星群修汾河水渠時僱的壯丁,有的是工坊開張時第一批招的學徒,家裡的孩子還在李大人辦的平民學堂裡讀書。“我們不走。” 一個黝黑的年輕工人攥著手裡的扳手,對柳珏說,“我們沒學過啥核心技,朝廷抓我們也沒用。再說,我們走了,誰幫夫人看著這些機?誰給學堂裡的娃送糧食?”

柳珏看著他們皴裂的雙手,心裡一暖 —— 李星群在太原五年,修水渠解了汾河的水患,辦學堂讓寒門子弟能讀書,建工坊讓百姓有飯吃。這些不是靠機,是靠實實在在的好,刻在了百姓心裡。

與此同時,李助帶著幾個在太原府任職的親信,走進了知府衙門。“大人,我等皆是李星群舉薦為,如今李大人蒙冤獄,我等無心再任,還請辭歸鄉。” 李助將辭文書放在案上,字跡工整,卻著決絕。

知府看著眼前這些人 —— 李助幫太原府理過財政,把稅銀算得明明白白;還有幾個縣丞,幫百姓解決過不田產糾紛。他們是太原府能安穩運轉的基,可如今卻要辭。“你們…… 不再想想?” 知府嘆了口氣。

“想過了。” 李助搖頭,“李大人待我們恩重如山,如今他有難,我們不能留在位上,看著朝廷拿太原的東西,傷太原的百姓。” 知府無奈,只能在辭文書上蓋了印 —— 他知道,這些人是李星群的 “死忠”,留不住。

城外的軍營裡,八千李家軍也在夜中悄悄解散。將領們將鎧甲和兵分給百姓 —— 鎧甲能當農,兵能防山賊;士兵們下軍裝,換上布,有的回了太原鄉下的家,有的去了工坊當學徒,有的幫百姓修房子。他們本就是太原的子弟,如今化整為零,混在人群裡,誰也分不清誰曾是能征善戰計程車兵。

“記住,別惹事,好好活著,等李大人回來。” 將領拍著一個年輕士兵的肩膀,“要是朝廷的人欺負百姓,咱們就幫著擋一擋 —— 但別暴份,咱們的命,還要留著跟李大人打大清呢。” 士兵點頭,眼裡含著淚,轉跟著一個老農往村裡去了。

半月後,朝廷的使者帶著三百兵卒,浩浩進了太原城。使者穿著紫袍,騎著高頭大馬,剛到工坊門口,就拍著桌子喊:“把所有機和工匠都出來!陛下有旨,要接管太原工坊!”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工人說:“工匠都走了,我們只懂開機,不懂修,也不懂造。” 去柳府要圖紙,柳珏只拿出一堆早已公開的織布機圖紙:“大人,核心圖紙都在李大人手裡,他被押去開封了,我們也沒有。” 找百姓問李家軍的下落,百姓們要麼搖頭說 “不知道”,要麼指著山裡說 “早跑了,說不定去投方臘了”—— 誰也不肯說真話。

使者急得跳腳,派兵去搜山,卻連一個老工匠的影子都沒找到。山裡的百姓早就把工匠們藏進了地窖,還故意給兵卒指錯路,讓他們在山裡繞了三天,連口水都沒喝到。折騰了一個月,使者能拿到的,只有那些鏽跡斑斑的舊蒸汽機、織布機。

“裝車!運往京城!” 使者氣得臉發白,卻沒別的辦法 —— 太原的百姓像一塊骨頭,啃不,咬不爛,只能拿這些沒用的機差。

當馬車抵達京城時,李星群已被三司審問了兩個月。趙益特意讓人把機擺在皇宮的廣場上,他穿著寬鬆的龍袍,繞著機走了一圈。這些機,有的是他在太原考察時見過的,有的甚至在開封的布坊、糧店裡都能看到 —— 街邊的王記布坊,用的就是類似的織布機,織出來的布比營作坊的還好。

“這就是你們從太原運回來的‘寶貝’?” 趙益的聲音沒有起伏,眼神卻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要的不是這些隨可見的東西,是李星群能造子彈、造炮彈的核心技,是能讓他牢牢控制太原的手段。可現在,核心技沒了,太原的百姓心向李星群,連機都是些沒用的廢品。

邊的太監戰戰兢兢地回話:“陛下,太原的百姓…… 不配合,工匠也都跑了,只能運這些回來。”

益抬手一臺蒸汽機的外殼,指尖沾了些鏽跡。他突然明白,李星群的威脅,從來不是手裡的十萬兵權,而是他在太原紮下的 —— 民心、技、人脈,這些東西像藤蔓一樣,纏在太原的土地上,就算砍了藤蔓的頭(李星群),還在,遲早還會再長出來。

他沉默良久,只是擺了擺手:“抬下去吧。” 沒有責罵,沒有命令,可殿的空氣卻比往日更抑。太監們不敢多問,趕讓人把機抬走。而帷幕後的趙益,手指無意識地攥了龍袍的角 —— 或許從這一刻起,他要殺李星群的心思,又重了幾分。

太原府的秋風吹到開封時,李星群正靠在天牢的石壁上,挲著柳珏送來的玉佩。他不知道太原發生的一切,卻能覺到,心裡的那塊石頭,好像輕了些 —— 他相信柳珏,相信太原的百姓,會守住他們一起打下的基。

而這三個月裡,太原府的百姓依舊按時去平民學堂讀書,依舊在工坊裡擺弄著那些舊機,依舊會在傍晚時分,對著開封的方向,默默說一句:“李大人,早點回來。” 他們不知道李星群能不能活下來,卻知道,只要他們還在,太原就還是李星群的太原。

開封府西角的那座深宅大院,總裹著一層化不開的翳。傍晚時分,夕的餘暉剛漫過牆頭,就被院的古槐樹枝切碎,灑在青磚上,了斑駁的暗影。守在院門口的漢子們個個腰佩彎刀,眼神銳利如鷹,見雲莘蘭提著劍走來,手都下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 —— 誰都知道,這位百草谷醫學聖宗的大弟子,不僅醫通神,劍法更是快得能劃破風,更重要的是,是 “朝廷欽犯” 李星群的師姐,如今開封府裡,沾了 “李星群” 三個字的人,都著危險。

雲莘蘭卻毫不在意,腳步平穩地往前走,青襬在風裡輕輕晃著,只在經過守衛時,淡淡掃了一眼。那些漢子明明攥了刀,卻沒人敢先手 —— 百草谷的名頭太響,京城裡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誰沒求過百草谷的人看病?真,往後家裡人有個頭疼腦熱,怕是沒人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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