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凡的一生吧?》第938章 不死心的雲暮(1)

作者:蓮花心·2個月前

過院牆上的爬藤隙,在青石板上灑下細碎的斑,帶著夜溼氣的微風拂過,吹了簷下懸掛的竹簾。李星群剛走出西廂房,就見蕭牧塵正倚在院中的老棗樹下,手裡依舊把玩著那把畫著歪扭桃花的摺扇,晨落在他鬆垮的青衫上,添了幾分暖意。

“蕭大俠,這一次多謝你了。” 李星群拱手行禮,語氣誠懇,目掃過院中收拾雜子時,下意識地收了回來,只在心中掠過一驚豔。

子便是蕭牧塵的妻子陳怡蓉。穿一件月白布襦,領口袖口繡著極淡的纏枝蓮紋樣,頭髮用一素銀簪子鬆鬆挽一個圓髻,幾縷碎髮垂在鬢邊,被晨淺金生得眉目清秀,算不上傾國傾城,卻有著一種溫潤如水的氣質,眼角眉梢帶著淺淺的笑意,收拾瓦罐時作輕,連放下東西的聲響都輕得幾乎聽不見。察覺到李星群的目抬眼來,角彎起一個和的弧度,聲音細潤如泉:“李公子早,蕭郎說你們昨夜了驚,他煮了些清粥,配了點小菜,諸位快些進屋用吧。”

李星群連忙頷首回應:“多謝陳姑娘費心。” 他目只是匆匆一瞥,便轉向蕭牧塵,心中暗忖,這般溫文淑靜的子,難怪會讓人見之舒心。他家中雖有兩妻一妾,旁的大師姐雲暮更是傾國傾城之姿,只是此刻雲暮為避禍易容,臉上塗了些黃蠟,掩去了原本的絕,可即便如此,李星群也未曾對陳怡蓉有半分非分之想 —— 在這古代,長時間盯著他人眷看,本就是極不禮貌的行徑,更何況他向來恪守江湖禮儀。

雲暮和凌楚楚、蘇南星也陸續走了出來,雲暮臉依舊帶著幾分蒼白,易容後的面容雖顯普通,卻難掩眼底的清冽。陳怡蓉見狀,連忙上前兩步,手中端著一個陶碗,裡面盛著溫熱的湯藥:“雲姑娘,這是蕭郎按照古方熬的止湯,你快趁熱喝了吧,對傷勢好些。” 遞湯時指尖微側,避免了直接接作得又周到,看得出來平日裡便是個細心賢惠的人。

蕭牧塵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李星群的道謝:“李兄弟言重了,說什麼蕭大俠,你我年紀應該差不了多,大家都是江湖兒什麼大俠,直接兄弟稱呼就行了。” 他摺扇輕敲掌心,眼底帶著幾分玩味,“說實話在這之前,我就已經在關注你們了,你們還頗為有趣。”

“哦?” 李星群心中一,面疑問,“那不知道,蕭兄弟什麼時候關注我們的?”

“就是你們第一次在東市擺攤的時候啊。” 蕭牧塵哈哈一笑,摺扇刷地展開,指著雲暮道,“說實話好玩的,兩個人,尤其是你這個大師姐,就那麼懶洋洋地躺在鋪邊的竹椅上,手裡還著顆瓜子,一點都不像做生意的樣子。我記得有好幾次,路過的行人都以為你們是來曬太的,連問價的都沒有,可你們倒好,連續好幾天沒客人,也完全不著急,說實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這樣的人確實很有意思。”

李星群聞言,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景,心中暗笑: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沒想到還真釣到了蕭牧塵這條大魚。他面上卻是略帶尷尬地答道:“呃,當時大師姐說,有沒有客人來都無所謂,隨緣就好。”

“就是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蕭牧塵收起摺扇,語氣裡滿是欣賞,“這年頭,能在江湖上活得這麼隨的,可不多見。”

李星群卻搖了搖頭,神凝重起來:“雖然我也覺得這般隨有趣,可是大師姐的傷勢畢竟非同小可,實在不能拿人命開玩笑。如果大師姐傷勢沒有那麼重,我也不會這般著急。” 他說著,目落在雲暮上,帶著幾分擔憂 —— 昨夜雖暫避一劫,但云暮口的舊傷被夜風一吹,今早咳嗽得更厲害了。

蕭牧塵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點了點頭:“李兄弟倒也說得有理。” 他話鋒一轉,看向李星群,“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麼做?和行會剛,還是另尋他法?”

李星群重重嘆了口氣,眉頭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大師姐的子你也略知一二,向來執拗,一心想要和行會拼到底,可就憑我們幾人,怕是難以抗衡。”

蘇南星在一旁忍不住話:“可不是嘛!那行會勢力龐大,連府都要讓他們三分,拼無異於以卵擊石。可雲師姐的傷……” 他說著,看了眼雲暮,語氣裡滿是無奈。

蕭牧塵卻突然笑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狡黠:“其實你們缺的,不就是藥材的錢嗎?”

李星群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狂喜,上前一步道:“蕭兄你是說,你願意借我們銀兩?”

蕭牧塵擺了擺手,摺扇又搖了起來:“錢嘛,我可沒有。” 見李星群臉上的喜褪去,他又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神秘,“不過,守著那麼大的天山,你們為什麼會擔心沒有藥材呢?比如說足夠年份的天山雪蓮,你在市面上可是買不到的。”

他頓了頓,看著李星群驟然亮起的眼神,繼續說道:“我聽說,百年份的天山雪蓮,能活死人白骨,即便是重傷難治的傷,也能快速癒合。你家大師姐的傷,若是能用上一株,保管不出半月就能痊癒。你說呢,李兄?”

“天山雪蓮?” 李星群呼吸微微一滯,眼中滿是意,他轉頭看向雲暮,見雲暮也正著他,眼中帶著思索,便又轉向蕭牧塵,“這件事我還要和大師姐商量一下,畢竟事關重大,不能貿然決定。”

陳怡蓉這時端著清粥走進屋,聞言聲補充道:“李公子放心,天山一帶雖有些兇險,但蕭郎常年在那邊走路。而且雪蓮的採摘時節剛好快到了,若是真要去,我們可以一同前往,也能有個照應。” 說話時語速平緩,眼神真誠,讓人不自覺地心生信賴。

雲暮扶著門框,臉雖依舊蒼白,眼神卻堅定了幾分:“蕭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此事牽連甚廣,容我再斟酌片刻。” 深知自己的傷勢拖延不得,可行會的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前往天山,途中未必不會遇到阻攔,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蕭牧塵倒是不甚在意,擺了擺手:“無妨,你們慢慢商量。這院子暫且借給你們住,行會的人我已經打發過了,短期不會找來。你們先安心養傷,有什麼需要,只管跟我和怡蓉說便是。”

漸漸升高,院中的斑移,陳怡蓉已經將清粥小菜擺上桌,輕聲招呼眾人進屋用餐。李星群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粥品,又看了眼蕭牧塵夫婦溫和的神,心中湧起一暖流 —— 在這舉目無親的異鄉,能遇到這樣的江湖同道,或許便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只是天山之行兇險未知,行會的威脅也如影隨形,他們未來的路,依舊佈滿荊棘。

爬過老棗樹的枝椏,將庭院切割得明暗錯。李星群藉著幫陳怡蓉收拾碗筷的由頭,悄悄拉著雲暮繞到後院的石榴樹下,此有人來,只有幾株月季開得正盛,花瓣上的珠還未乾

“大師姐,現在怎麼辦?” 李星群低聲音,目裡滿是焦灼與期盼,“若真能取得天山雪蓮,不僅你的舊傷能痊癒,二師姐的寒疾也能緩解,畢竟我們現在手頭確實拮据,買藥都快週轉不開了。”

雲暮扶著石榴樹的枝幹,輕輕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紅,抬手按了按口,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你手裡應該還有些閒錢吧?” 見李星群點頭,繼續說道,“這樣,我們先拖延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既能讓我的傷勢先穩住,也能暗中打探行會的向,算是留些迴轉的餘地。”

“大師姐說得有理。” 李星群眉頭微蹙,語氣裡仍有顧慮,“只是行會那邊…… 會不會在這一個月裡找我們麻煩?畢竟昨夜我們剛從他們手裡,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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