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咬了咬牙,轉衝向後院。踩著牆角的柴堆,縱一躍,抓住牆頭,用力翻了過去。剛落地,就聽到後傳來 “哐當” 一聲,院門被踹開了,接著是一陣兇狠的吆喝聲和祖父的咳嗽聲。
“追!那丫頭翻牆跑了!”
阿依古麗心如刀絞,卻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跑。後的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箭矢著的耳邊飛過,釘在旁邊的樹幹上。憑藉著對地形的悉,在狹窄的巷子裡穿梭,翻過一道道矮牆,越過一個個土坡,上被樹枝劃出了好幾道口子,卻毫不敢停歇。
不知跑了多久,後的追兵聲漸漸遠去。阿依古麗力不支,癱倒在一片荒草叢中,大口大口地著氣。著茲城的方向,淚水再次洶湧而出,手中攥著那封帶著祖父溫的信,心中默唸:祖父,你一定要平安等著我。
歇息了片刻,阿依古麗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能倒下,李大哥還在烏蘇村等著的藥材,祖父的安危也繫於一。站起,辨明方向,朝著烏蘇村的方向走去。
玉饌閣的室裡,炭火燃得正旺,卻驅不散古麗娜爾眼底的寒意。褪去沾著雪沫的貂裘,出肩頭一道尚未癒合的劃傷 —— 那是雪崩時被冰稜劃破的,至今仍在作痛。想起雪山之巔漫天飛雪與滾滾驚雷,想起李星群在炸中消失的影,手中的鎏金茶杯 “哐當” 一聲砸在案几上,茶水濺溼了鋪在桌上的絹地圖。
“一群廢!” 古麗娜爾的聲音尖利如梟,“一場雪崩都沒能炸死他,你們查了三天,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室中央,幾個黑護衛垂頭喪氣地跪著,為首的絡腮鬍漢子聲道:“姑娘息怒,屬下們把雪山腳下搜了個遍,只找到些火藥殘骸和幾片染的,推測李星群多半是了重傷,逃去了附近城鎮。”
“附近城鎮?” 古麗娜爾冷笑一聲,指尖劃過地圖上茲城的標記,“他在茲城待過兩個月,回春堂的依不拉音給他治過傷,定然藏在那裡!”
這話並非憑空猜測。當初李星群初到茲,和自己結識,自己曾經多次去回春堂那裡找李星群,這回春堂和李星群的肯定聯絡不淺。雪崩中李星群重傷逃,必然要尋醫問藥,依不拉音是他最可能求助的人。
“傳我命令,立刻去回春堂,把依不拉音給我抓來!” 古麗娜爾眼中閃過狠厲,“活要見人,死要見,我倒要問問他,把李星群藏到哪裡去了!”
黑護衛們不敢耽擱,立刻領命而去。不過半個時辰,就將面惶恐的依不拉音押進了室。老大夫被反綁在刑架上,花白的鬍鬚沾滿了塵土,看到古麗娜爾鷙的面容,嚇得渾發抖。
“古、古姑娘,不知老朽犯了何罪,您要如此待我?” 依不拉音聲音發,他行醫半生,從未與人結怨,實在想不通為何會被玉饌閣的人擄來。
古麗娜爾緩步走到他面前,手中鋼鞭輕輕拍打著手心,發出 “啪嗒啪嗒” 的聲響,令人不寒而慄:“依不拉音,你老實代,李星群在哪裡?”
“李星群?” 依不拉音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李星群?”
“還敢裝糊塗!” 古麗娜爾然大怒,一鞭在依不拉音肩頭,頓時留下一道痕,“就是一個月前在你回春堂療傷的漢人小子,形高瘦,醫被很多稱讚的年輕小大夫”
鋼鞭的劇痛讓依不拉音慘出聲,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古麗娜爾要找的是那個自己覺得還不錯的漢人夥計。他急忙喊道:“姑娘饒命!老朽確實認識他,但只是僱傭關係,並不悉啊!他一個月前就離開回春堂了,老朽本不知道他在哪裡!”
“不知道?” 古麗娜爾顯然不信,示意手下加重刑罰。烙鐵燙在皮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依不拉音疼得昏死過去,被冷水澆醒後,依舊哭喊著自己不知。
折騰了一個時辰,依不拉音渾是傷,氣息奄奄,卻始終說不出李星群的下落。古麗娜爾漸漸冷靜下來,看著依不拉音痛苦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轉念一想,李星群若真逃到茲,未必會直接找依不拉音,說不定會找相之人求助。
“你再好好想想,” 古麗娜爾放緩語氣,卻依舊帶著威脅,“李星群在茲城,除了你,還和誰走得近?只要你說出來,我就放了你。”
依不拉音渾劇痛,腦子卻飛速運轉。他想起李星群曾幫哈力克祖孫修過屋頂,阿依古麗也常來回春堂給祖父抓藥,兩人似乎頗為相。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得太多,急忙說道:“有、有一對祖孫,哈力克和阿依古麗!李星群和他們好像認識,曾幫過他們的忙!”
古麗娜爾眼中一亮:“哈力克?阿依古麗?他們住在哪裡?”
“就在城西北角的沙棗小院,” 依不拉音連忙報出地址,“姑娘,老朽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求你放過我吧!”
古麗娜爾卻沒理會他的哀求,轉頭對護衛吩咐:“立刻帶人去沙棗小院,抓哈力克和阿依古麗!務必一網打盡!”
黑護衛們再次出發,然而趕到沙棗小院時,只抓到了哈力克。得知阿依古麗翻牆逃,古麗娜爾氣得咬牙切齒,當即下令將哈力克也押進室。
室裡的刑換了一,哈力克被吊在房樑上,蒼老的軀被打得遍鱗傷,哮病發作,不住地咳嗽,卻始終不肯吐半個字。
“哈力克,你孫阿依古麗肯定去找李星群了,” 古麗娜爾走到他面前,語氣冰冷,“只要你說出他們的下落,我就饒你不死,還能給你最好的藥材治你的哮。”
哈力克艱難地抬起頭,咳出一口沫,冷笑道:“古麗娜爾,你休要痴心妄想!李星群是條好漢,阿依古麗也是有骨氣的孩子,他們絕不會落在你手裡!我老頭子就是死,也不會給你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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