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多說無益，秦姝憤然起。
“你去哪兒?”
秦姝沒睬高澄問話，頭也不回，徑直出了殿門。
高澄也全然沒了心思，猛地掀翻桌案，杯盤碗盞嘩啦碎了一地，湯酒水潑濺四綻，染汙了墊席。
侍人們都嚇得一抖，又慌忙跪地開始收拾，作小心翼翼，生怕再次怒了將軍。
膳房。
“聽說你在南朝是個將軍？”
廚監蹲捧著飯碗，往蘭京側再湊了湊。
旁的膳奴也爭相側耳過來，或是近挪幾步。
蘭京緩緩嚥下口中糲的白飯，默了片刻，才低聲回道：
“算不得什麼將軍不將軍，如今不過是敗兵俘虜。”
說罷，自顧刨著飯食口，湊近案上夾起一著醃白菜。
“誒，你醃製的那鴨子，得多久？”
“得兩日。”
秦姝裾踏過膳房，正瞧見一眾膳奴正蹲跪圍坐在一長案前用食。
目對上抬眸的蘭京，又忙轉眸，打量起略顯昏暗的膳房。
“拜見琅琊公主。”
所有人都忙擱下碗筷，齊刷刷跪伏在地叩首。
以往這些僕役都只是遠這位琅琊公主，此時看見公主親臨，不人都忍不住抬眼窺視。
只有蘭京神自若，仍舊不不慢地嚼著口中飯食。
“不必多禮，你們繼續用食......”秦姝淡淡應對一句。
最後向蘭京：“蘭京，勞煩你出來一下！”
所有人都驚愕向蘭京。
蘭京咀嚼的作微微一頓，與秦姝四目相對，不迴避且沉靜。
待秦姝轉出門外，才輕輕擱下碗筷起，順手撣了撣襟，從容邁出膳房。
膳院角落一株老梅吐著幽香，秦姝獨自立於疏影之下。
長髮垂隨風清揚，周遭亦無旁人。
蘭京抬華服飄逸，如畫之境，不自覺放輕了腳步，只是愈近愈覺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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