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秦明堯看著專注側影，心中那悉與懷疑織得更深。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再糾纏，只得鐵青著臉，拉著還在嘟囔抱怨的秦昀快步離開。
回到住，秦昀越想越委屈，撲進月茗懷裡哭訴：“母親，父親今日兇我了！那個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給本公子看病是的福氣，居然還推三阻四！這要是在京城，我一定要好看！”
月茗假意安，作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嫌棄，生怕秦昀真染了什麼病傳給自己，只虛虛拍著他的背：“昀兒不哭，莫氣壞了子。一個下人罷了，也值得你生氣？”
待問清只是水土不服，並非疫症，月茗才稍稍放心，又敷衍地哄了幾句，便讓人將秦昀帶下去休息。
打發走秦昀，月茗臉立刻沉下來。
李嬤嬤在一旁低聲道：“夫人，那姓吳的賤婢如此囂張，仗的不就是秦王的一點青睞？老奴倒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
聞言，李嬤嬤湊近月茗耳邊：“秦王在此賑災治病，何不說他是假借治病之名，行籠絡人心之實，收買城百姓......將軍本來就對秦王不滿，如此一來，說不定連帶著那幫著秦王的醫一併厭惡了。”
月茗眼睛一亮：“不錯！將軍厭惡秦王，那賤婢和秦王那樣的關係，將軍雖說現在對或許有青睞，但大概也是不值一提。”
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當晚就在秦明堯面前看似無意地嘆息：“將軍，今日昀兒的事我聽說了，您也別太往心裡去。不過妾瞧著，秦王這樣親力親為地為民診治，固然是好事，但這城百姓如今只知激秦王殿下恩德......這聲勢，是不是有些過了？不知的人看了，還以為這城是秦王的封地了呢。”
秦明堯本就因白日之事對玄千機和那吳姑娘心存芥，聞言神一。
月茗見狀，又添了一把火：“妾也是擔心，這萬一傳到京城，被有心人曲解，說殿下藉此收買民心，圖謀不軌，那可如何是好？”
秦明堯沉片刻，左相那邊還在等他的訊息。
眼下玄千機對那吳姑娘維護，他一時半會也不好再出手，索給玄千機找點麻煩，順便在左相那邊賣個人，若是能因此再試探出吳姑娘的份，便是一箭三雕了。
他當即修書一封，將“秦王於城廣施恩惠，百姓只知秦王不知朝廷，恐有收買人心之嫌”寫下，用飛鴿傳往京城左相府。
是夜，玄千機的高熱竟又反覆起來，且比之前更顯兇險。
謝蕪守在一旁，覺得他脈象虛浮紊，不似單純疫病反覆。
心中起疑，來了喬穆，追問之下，喬穆才紅著眼眶說出實：“因為藥材缺，殿下下令優先保證重症百姓用藥，他自己所用的湯藥，都是煎煮過多次、藥力已失大半的藥渣重新熬製的！”
謝蕪聞言，又氣又急，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立刻起，親自去廚房尋了些尚算完整的藥材，仔細控量，重新為玄千機煎藥。
看著砂鍋中翻滾的藥，謝蕪眉頭鎖。
藥材短缺確是燃眉之急。
疫區兇名在外，尋常藥商本不敢冒險送貨，長此以往，莫說玄千機，便是百姓也撐不住。
必須得想個辦法解決藥材來源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