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仰頭,將苦得發的藥一飲而盡。
當夜子時,謝蕪在劇痛中驚醒,小腹彷彿有千萬鋼針在攪,下被褥已被溫熱的浸。
抖著點燃油燈,映眼簾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紅。
月事?可怎麼會是這個時候?難不是那碗避子湯的緣故?可是......
謝蕪疼得沒有力再去思考,指甲深深掐掌心。
流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時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蜷在床角,看著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姑娘這症狀......”
複診的大夫把脈後面驟變,立刻就去查看了謝蕪昨日熬藥的藥渣,聲音也跟著低了不:“這藥里加了紅麝,是專門壞子胞宮的毒之。”
謝蕪瞳孔驟。
早該想到,月茗怎會放過任何折磨的機會。
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刺耳,大夫的聲音忽遠忽近:“此事要不要稟告將軍......”
【不必。】
謝蕪用炭筆在紙上疾書,手腕因失過多而發抖:【請開些止藥即可。】
大夫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寫下藥方。
謝蕪想起來什麼,又匆匆拿出那日月茗給的紙條:【您可知道這是哪?】
大夫看了一眼之後皺眉,“這地方在城西那邊,一條街全部都是乞丐和流民,你若是打算去這裡可就要當心了。”
乞丐?流民?
秦明堯明明答應會照顧好祖母,怎麼會在這樣的地方?
謝蕪下意識不相信,但想到秦明堯對自己厭惡,和月茗的虛偽......
哪怕被騙,也得去確認清楚!
第二日,月茗便讓李嬤嬤去看看謝蕪怎麼樣了。
知道那藥的作用,謝蕪之前又服用了避子湯,只怕會更加的嚴重。
李嬤嬤踮著腳尖從窗裡窺視,只見謝蕪正將洗淨的一件件晾在竹竿上,雖然臉蒼白如紙,作卻利落得很,哪有半分中了紅麝後該有的虛弱模樣。
“這賤人命倒是。”月茗聽完稟告氣得咬牙切齒,“紅麝都奈何不了。”
李嬤嬤湊近低聲道:“夫人,憑您的份,哪怕直接打死那啞奴,將軍也不會對您有意見,為何又......”
“本公主既答應放人走,便不會下殺手,小懲大誡不過是為了避免其再回來。”
月茗說得冠冕堂皇,臉上卻閃過一不自在。
外人看不真切,卻心裡清楚,秦明堯看似待,將謝蕪視為草芥,實則心裡不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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