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昏暗如同深夜,僅有的一天從窗戶洩進來,照亮了屋殘破不堪。一張搖搖墜的木板床上,正蜷著一道單薄蒼老的影。
聽到腳步聲,那影猛然的更厲害,“別過來!求求你們!放過我這老瞎子吧!”
謝蕪渾瞬間凍結。
“啊......”
一聲泣般的怪異聲調從嘶啞的嚨裡迸出來,謝蕪雙一,重重跪倒在冰冷骯髒的地上。
記憶中的祖母,雖然上了年紀,卻保養得宜,足以看得出年輕時是何等風。人人都說,的這張好,是從祖母這裡繼承來的。
可是現在!
謝蕪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抖的抬起手,向那張瘦的不人形,枯槁凹陷的臉頰。
那雙眼睛空無,晦暗無,早已看不見了!
“走開!滾!”
老夫人不知道是誰,只以為是闖進來的賊人,胡掙扎著要將這人給打出去。
“嗬......嗬嗬......”
謝蕪拼盡全力想要嘶喊,卻只能出破碎絕的氣流,猛地撲過去,不顧祖母瘋狂的拍打,用力抓住那雙冰涼的皮包骨頭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
祖母!我是阿蕪!我是阿蕪啊!
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瞬間濡溼了祖母枯槁的手背。
老夫人掙扎的作瞬間僵住。
糙的雙手在這張臉上來回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帶著希翼小心問道:
“你......你是阿蕪?”
謝蕪拼命的點頭,大顆大顆的眼淚掉落下來。看著祖母空的雙眼,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祖母別怕!阿蕪在!】
謝蕪一筆一劃的在老夫人手心裡比劃著,老夫人渾濁無的眼中留下熱淚,枯瘦的手指索著的臉,“阿蕪!我的好阿蕪!他們......他們都說你......”
謝蕪用力搖頭,忍著錐心的痛,又繼續比劃的問:
【您怎麼會變這樣?】
秦明堯分明答應,會好好的照顧祖母,怎麼會讓祖母變這副模樣?
老夫人頓時泣不聲。
謝蕪這才知道,秦明堯口中說會讓人來照料祖母的食起居,可那些下人卻卯足了勁兒欺辱,剋扣的食,輒又打又罵,祖母的眼睛本就不好,被人一推推到牆上,就此看不見了!
下人們見瞎了,更是變本加厲,在秦明堯面前裝得一副將人照顧妥帖,實則秦明堯一走,便將祖母一個人丟棄在此,悽慘度日!
秦明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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