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聽說你今日去廚房了？”玄千機像是隨口一提地問。
謝蕪不料他這麼快就會知道這件事，一時間愣住，好一會才抬手比劃。
【謝家祖傳的方子，想報答殿下恩。】
剛放下手，玄千機忽然上前兩步。
謝蕪嗅到他上那獨特的沉水香，混合著雨後青竹的氣息，不由屏住了呼吸。
“若真想報答，不如給本王畫幅畫。”
謝蕪訝然抬頭，正對上他如墨的眼眸。
“從前就聽聞謝家小姐琴棋書畫樣樣通。”玄千機指向窗邊的畫案，“本王一直缺幅像樣的畫像，就看你願不願意賞臉畫上一副了。”
謝蕪睫輕：【殿下不嫌棄，謝蕪自當盡力。】
桃么機靈地備好筆墨紙硯，又悄悄退了出去。
謝蕪挽起袖，出一截皓腕，上面有幾道很淡的疤。
拈起一支狼毫，在硯臺邊輕輕潤了潤筆鋒。
玄千機斜倚在窗邊矮榻上，夕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他解下腰間玉佩放在一旁，隨口道：“不必拘禮，按你眼中所見畫便是。”
謝蕪點點頭，凝神觀察片刻，筆尖終於落在宣紙上。
第一筆還未形，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殿下。”
喬穆快步闖，“宮裡來人，陛下急召您宮。”
玄千機眉頭微蹙，難得有些意外：“何事？”
喬穆低聲音：“未曾說是什麼事。”
聞言，玄千機眸中閃過一銳利，轉瞬即逝。
他起時，袖袍帶起一陣風，吹了案上未乾的墨跡。
“改日再畫。”他走到門口時又回頭，“你等本王回來。”
這句話說得極輕，謝蕪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等回過神時，那道玄影已經消失在暮中，只有腰間玉佩還靜靜躺在矮榻上。
......
秦府後院，一陣瓷碎裂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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